7月18号早晨,沉肆刚踏入交易大厅,无形的压力便随之而来。人群自发地分开一条路,尽头处,人事部王经理与两名风控部成员如同三尊门神,面色冷峻。
沉肆冷笑一声,大步走向‘三尊门神’。
大家议论纷纷。
“这次人事部的副经理,还有风控部的职员都出来了,沉肆是犯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如果不犯事的话,也不会被调查吧?”
“人事部,风控部的人明显就是来调查沉肆的,或许是沉肆真犯什么事了?”。
一名传统学术派的校友很讨厌沉肆,便道:“肯定是沉肆违规了,现在被查出来,我就说这家伙肯定有鬼,不然以他【国际金融】作弊才考62分的水平,根本不可能”
张海文得意的笑起来:“这次沉肆肯定是被合规审查,要完了。”
刘博弈:“基本上可以宣布他的实习生生涯结束。”
何文轩:“这小子的神棍盘感理论,或许背后有人推动,现在被查出来,他,不过是一个【国际金融】考62分的学渣。”
张文英:“何学长,按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背后有人在推动,不然一个实习生怎么敢去挑战整个研究部分析师团队?”
看到越来越多的同学,校友在诋毁沉肆,秦薇站出来说:“肯定是研究部的周伟明故意利用职权打压沉肆,说白了,就是嫉妒贤才,打压新人,在金融市场上输了,现在输不起。”
其馀支持者们等人也纷纷站出来。
“这个周伟明输不起了。”
“一个研究部的主管,以权压人,真是输不起,鄙视这种人。”
“我平时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输不起的小人。”
乐毅飞还嘲讽张海文,刘博弈等人:“庸才只会嫉妒,诋毁沉哥这样的天才!”
张海波附和:“我只能说沉哥强到研究部的周伟明只能用阴招了!而你们几个庸才连被公司领导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张海文,刘博弈,何文轩等人满脸通红,怒不可遏!
王经理见沉肆走过来,语气官腔十足:“沉同学,请跟我们到会议室,配合一下内部合规审查。”
一瞬间,大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研究部周伟明动用了规则层面的力量,发起的致命一击。
张海文、刘博弈,何文轩等人脸上瞬间涌起压抑不住的狂喜,仿佛已看到沉肆被狼狈带走的场面。
“沉肆!”秦薇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担忧。
乐毅飞、张海波等支持者更是群情激愤:“凭什么调查沉哥?”
“输不起就玩阴的是吧!”
沉肆却只是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这个简单的动作,奇异地让所有支持他的声音平息了下来。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王经理:“就在这里吧,王经理。我的所有交易与分析,光明正大,事无不可对人言。”
风控部职员板着脸,出具所谓的内部监控报告,指控他利用信息不对称牟利。
沉肆听罢,甚至没有去看那份报告,反而轻笑一声。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动作流畅地操作着。
“王经理,各位,”他的声音清淅传遍整个大厅,“我的分析,源于彭博、路透的公开数据,以及市场每一根公开的k线。我的《交易精选》发布时间,与行情软件的记录完全映射,何来‘内部信息’?”
他将手机屏幕亮出,上面清淅罗列着报告发布时间与市场走势的对比,铁证如山。
“至于我的个人交易,”他目光如炬,扫过两名风控职员,“我的账户开立在舍友金浩所在的仲信证券,与盛天国际毫无关联。如果公司认定实习生在外进行合规的个人交易是原罪……”
他话锋一顿,声音陡然变得犀利:“那么,在座诸位,以及公司上下,有多少同事在用家人、朋友账户进行交易?是不是应该请风控部进行一次全公司范围的‘合规大普查’?”
此言一出,两名风控职员的脸色瞬间变了。沉肆这话,等于一把火直接烧向了金融圈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掀了所有人的桌子!
王经理额头瞬间见汗,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沉同学言重了,看来……看来是我们取证有误,误会,都是一场误会!你当然是公司需要的人才!”
风控部的人更是禁若寒蝉,狼狈离去。
沉肆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尘埃。在所有人或敬畏、或狂热的目光中,他走向自己的工位,平静地打开了计算机。
他不需要言语去反驳周伟明,他有更好的方式。
很快,一封新的《交易精选》被发送至所有人的邮箱,标题异常醒目:
沉肆的观点极其鲜明!
基于全球电网升级与新能源须求的“呼吸”,强烈看多,预期突破历史高点。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战场!
一个研究部赖以成名的、依靠复杂宏观模型定价的“传统优势领域”。
这封战书般的《交易精选》,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研究部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管!主管!”赵锐几乎是冲进了周伟明的办公室,脸上混杂着震惊与狂喜,“他……沉肆他,竟然敢碰沪铜!”
周伟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接过平板计算机,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份报告。当他看清沉肆那“强烈看多,预期突破历史高点”的论断时,连日来的阴郁和愤怒瞬间化为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兴奋。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斗,“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竟然敢在我们最内核、最坚固的堡垒上挑战我们!”
整个研究部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所有分析师都被召集起来。办公室里,白板上迅速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曲线,键盘敲击声与激烈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华夏地产数据持续疲软,铜须求最大的拉动引擎已经熄火!”
“看这里,l铜价技术图形出现清淅的顶背离,这是教科书式的见顶信号!”
“我们的宏观因子模型运算了上万次,下行概率超过85!”
每一位分析师脸上都洋溢着专业领域的绝对自信。沪铜,这个以宏观供需模型为定价内核的品种,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科学圣殿,是他们信仰数据与逻辑的终极体现。
沉肆一个靠’呼吸‘的实习生闯入这里,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原始人挑战现代军队。
数小时后,一份厚达数十页、数据详实、图表精美的《关于沪铜短期见顶风险的重大提示》研究报告,以部门最高优先级发布,直接复盖了沉肆的《交易精选》。报告的结论斩钉截铁:“基本面与技术面共振向下,强烈看空,任何反弹均为离场机会。”
报告发出的那一刻,周伟明带着研究部内核成员,如同得胜之师,再次出现在交易大厅。
他径直走到沉肆面前,下巴微扬,眼神中充满了属于正统与专业的倨傲。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确保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沉肆。”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在真正的铜墙铁壁面前,你那套装神弄鬼的把戏,该结束了。”
“这次,我会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告诉你,投机取巧终将被真正的专业碾碎。”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沉肆身上。
沉肆缓缓从屏幕上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挑衅的怒意,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目光越过周伟明,仿佛穿透了那些纷繁复杂的数据图表,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象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周伟明所有的自信:“周主管,你引以为傲的数据,记录的只是世界的背影。”
“你听到的,只是过去的回音。”
“而我,在听未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