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沉家村。
夜色已深,沉明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邻村的建筑工地下工回来,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潮红。
“跟你说多少遍了,感冒了就别去扛水泥了!又不差那几十块钱!”王秀一边埋怨,一边递过一碗热姜汤,眼里满是心疼。她白天刚去镇上接了给服装厂缝扣子的零活,手指上还贴着胶布。
“咳…没事,扛一扛就过去了。”沉明摆摆手,声音沙哑,“抗过去,身体免疫力更强,一年都不带感冒的。药钱省下来,给小肆寄去,他在大城市,开销大……”
王秀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放进橱柜深处,准备留给可能回来的儿子。
在老家种地纯靠天吃饭,他们一个月省吃俭用挤出600块寄给沉肆,自己却连几块钱的感冒药都舍不得买。桌上是吃剩的咸菜和稀粥,这便是他们劳累一天后的晚餐。
就在这时,沉肆的电话打了过来。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传来母亲王秀带着方言口音、略显沙哑却无比亲切的声音:“喂,小肆啊?这么晚打电话,没啥事吧?吃饭了没?”
“妈,我吃过了,没事,都好。”沉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他平时在交易中的冷酷判若两人,“我跟你说个事。我这边……最近赚了些钱。”
“赚钱好啊!你自己留着,在大城市花销大,吃好点,别亏待自己”王秀习惯性地叮嘱,声音里透着疲惫。
沉肆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钱够用。我是说,你们把家里的老房子拆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王秀的声音带着惊愕和难以置信,音调都提高了:“啊?拆了?你疯啦!那老房子虽然旧,但还能住啊!拆了重建,那得花多少钱啊?我们住哪儿?”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足够。”沉肆的声音沉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们暂时先租隔壁三叔家的空房住几个月。我找人给你们盖个新的,图纸我都看好了,就按城里别墅的样子盖,带院子,你们住得舒服。”
王秀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担忧和迟疑,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小肆!你你哪来那么多钱?你可不能在外面做啥坏事啊?咱家虽然穷,但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你可不能”
“妈。”沉肆的声音加重了一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放心。每一分钱,都是你儿子凭本事,在正规矩的金融市场上,动脑子赚来的,干干净净,合理合法。你们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让施工队负责人给你打电话,细节你们跟他谈。”
说完,他不给母亲再反驳的机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便挂了电话。
他操作手机,登录了国内的仲信银行app。屏幕上清淅地显示着可用馀额:90万人民币。
这笔钱的构成,在他脑中清淅闪过:
来自“好师兄”张晟操作提成的 130万。
《交易精选》内核用户的持续订阅费用,积累约 10万。
总计 140万。
前期注资“东方资本” 50万。
账户剩馀:90万。
没有丝毫尤豫,沉肆输入金额,将90万人民币,转入了父亲沉明的银行账户。
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后,他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钱我已经打到我爸卡上了,90万。”沉肆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80万用来盖别墅,严格按照图纸和标准来,材料要用好的,别省钱。剩下的10万,是给你们的生活费。”
电话那头的王秀听到这个数字,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九九十万?!小肆!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在外面……”
“妈,”沉肆再次打断她,声音沉稳得令人心安,“我说了,钱是干净的。你儿子没走歪路。我不仅在做交易,还和人合伙开了家公司,叫‘东方资本’,正经的金融投资公司,赚的都是明白钱。这90万,只是我最近利润的一部分,不影响我自己的生活和公司运作。你们放心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还有,地里的活,以后别再干了,零工也别去做了。都这个年纪了,该歇歇了。这10万生活费,就是让你们轻松过日子的。”
王秀在电话那头,听着儿子有条不紊、底气十足的话语,原本的担忧和惊慌,渐渐被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喜悦和骄傲所取代。她的儿子,真的出息了!出息到让她难以想象!
“哎哎!妈知道了,知道了”王秀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我跟你爸说小肆啊,你在外面也别太累”
挂了电话,沉家那间低矮的老屋里,王秀拿着那部老旧的手机,手都在发抖。她几乎是扑到正在咳嗽的沉明面前,语无伦次:“他爸!小肆小肆打来了九十万!让咱盖别墅!还说给了十万生活费,让咱别再干活了!”
沉明愣住了,连咳嗽都忘了,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多少?九九十万?!”他一把抓过手机,看着那条银行发来的入帐短信,那串零他反复数了好几遍,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这臭小子……”
短暂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巨大的骄傲,冲散了他们半生的劳苦和此刻的病痛。沉明猛地站起来,感觉感冒都好了一大半,他对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尽管带着咳嗽。
“好!好小子!是我的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王秀特意换上了一身只有走亲戚才穿的、没有补丁的衣服,来到了昨天她还在那里缝扣子的零工点。
工头看到她,习惯性地指派任务:“秀婶,今天这批货急,你”
王秀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又自豪的笑容:“李工头,今天的活我就不做了。以后可能也不来了。”
工头和旁边的零工们都惊讶地看着她。
王秀挺了挺常年劳累有些佝偻的背,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这个简陋的工棚:“我儿子在大城市赚了大钱,刚给我们打了九十万回来,要给我们老两口盖新别墅哩!还给了十万块生活费,让我们享清福,别再干活了。”
一瞬间,工棚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王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浓浓的羡慕。
九十万!别墅!十万生活费!
这几个词如同炸弹,在这些挣扎在温饱线的村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王秀享受着这片刻的寂静和那些羡慕的目光,这是她辛苦一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她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工棚,脚步轻快。
这个消息象风一样,很快传遍整个沉家村。
而施工队也给沉肆打来电话,汇报施工的计划,经过讨论,沉肆打算加大别墅面积,盖一栋大型四合院别墅,预算来到了200万,分期支付,施工6个月到12个月,干得快的话,8个月,如果加钱,可以增加人手,现在开工,最快6个月完成,在农村花个大几百万盖起来的四合院别墅,那绝对是豪华。
“这80万就当定金,后续的钱,我会按照工程进度分批支付。”
电话结束,沉肆靠在空荡房间的墙壁上,望着窗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仿佛将前世的愧疚与遗撼,都随着这口气倾吐了出去。
前世,父母沉明和王秀为他操劳一生,省吃俭用,未能享他一天清福,是他深藏心底、无法弥补的痛。今生,他终于有能力,也有意识,去扭转这一切。
这不仅是改善居住条件,也是他向过去那个因贫穷而备受轻视的家庭的告别礼,更是让父母在乡亲面前挺直腰杆,安享晚年的开始!
光宗耀祖,有时不需要惊天动地,让父母住上好房子,不再劳累,活得有尊严,就是最朴实、最有力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