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留着的,但现在,只能用掉了。”
李牧眼神一凝,剑指骤然一点。
已激活并悬浮在他身前的一击必杀符,顿时化作一道璀灿的暗金色符光,如流星般朝着那血色巨爪飞撞而去。
暗金色符光如晨曦破晓,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点燃,原本凶戾无比的血色巨爪竟如薄冰遇烈阳,瞬间消融溃散,连一丝抵抗的馀地都没有,便化作漫天暗红色雾气。
“什么?!”
南门天佑狭长的竖瞳猛然一凝,心中涌起强烈的生死危机。
不敢有丝毫尤豫,他双手以快到极致的速度结印,身前瞬间凝聚出八道凝实无比的血雾之盾,每一道血盾上都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同时,他神念一动,炼虚境强者才能掌控的虚空封境之力瞬间展开。
前方数十丈的空间如同被冻结,空气不再流动,光线也变得扭曲。
这正是他之前抬手便能定住狄远的神通手段。
可暗金色符光依旧去势不减,如同无视空间阻隔般,轻描淡写地穿透了虚空封境,又接连洞穿八道血雾之盾,最终径直撞入南门天佑的脑袋。
南门天佑神情骤然一怔,身躯僵滞了一瞬。
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呵呵呵……就这?一道破符也想伤我?”
话音刚落,他的瞳孔却是骤然收缩,神情猛地僵住,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体内的阴阳二魂更是发出尖锐嘶吼。
“不!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的肉身已如琉璃般寸寸崩解,再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半张泛着青铜光泽的残卷,和一个储物袋。
残卷的表面刻满扭曲的古铭文,隐隐有龙形虚影缠绕。
李牧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望着南门天佑消散的方向,心头忍不住暗自低喃。
“一击必杀符,果然好用,可惜只有一张,而且是单体的。”
右手轻轻一召,金色的灵力包裹着那半张残卷和储物袋飞回李牧跟前。
目光注视之下,残卷的信息很快显现出来。
【血祖残卷:残留着一丝血祖之力的神秘残卷,炼化入体后,可大幅提升修为实力,但也会在体内种下血祖印记,成为血祖将来收割的大药,另外,残卷中隐藏着有关帝路的残缺信息。】
李牧眼睛微微一缩。
“血祖?养大药?果然不可能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只要不炼化它,单单里面的帝路信息,就已经是无价之宝。”
李牧没听过血祖,但对方放出的一张残卷,便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且还藏着帝路的信息。
足见这血祖必然是一个实力极其恐怖的老怪物。
而帝路,乃是传说中只有远古大帝才能踏上的道路,有关它的任何信息,都足以引起整个天青界的绝世强者出手争抢。
这张残卷的消息,绝不能对外透露。
李牧当即将血祖残卷和南门天佑的储物袋,一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此刻,玉台宗众人早已是呆若木鸡。
狄远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挤出两个字来。
“……死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李牧的目光轻轻转动,扫过战场角落中残存的几个鬼泣门元婴修士与数十个金丹修士。
仅仅只是一眼,那股无形的威压便让他们如坠冰窖,心中寒意大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快……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霎时间,这些鬼泣门修士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拼命逃走。
可李牧根本没有要追的意思,只是抬手一挥,周身缠绕着剑煞的三个元婴十层的剑鬼,还有数十个金丹十层的剑鬼现身,径直扑向那些逃窜的鬼泣门修士。
凡是被它们扑中的鬼泣门修士,无不是身形骤然一滞,瞳孔扩散,识海中响起清脆的裂帛声。
随后,一个个抱住脑袋,惨叫不已,直到七窍中渗出漆黑雾气。
他们表情惊恐万状,眼神迅速涣散,如同被抽走灵魂的傀儡般接连栽倒。
山风拂过战场,那些倒下的躯体表面不见半点伤痕,唯有眉心处残留着一缕正在消散的剑形虚影。
李牧刻意留下了两个元婴境和几个金丹境鬼泣门修士。
将他们交由玉台宗收押审问。
片刻后,所有剑鬼都化作流光,重新飞回李牧体内。
玉台宗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
心底忍不住寒意大起。
那些剑鬼的样子,再加之诡异而狠辣的手段,怎么看都不象是正道修士该有的道法。
可这道法,却偏偏出自拯救了玉台宗的这位前辈高人。
狄远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前感谢,还是该保持距离。
李牧看了众人一眼。
他就是故意放出剑鬼的,这样能让玉台宗的人不敢轻易上前交谈,也省得泄露马脚,引出更多的麻烦。
眼下看来,效果还不错。
这时,李牧清淅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一股燥热感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显然是天赋词条【不肖逆徒】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这副作用,比我预想中来得还要快一些,得赶紧回洞府了。”
不再迟疑,李牧脚下剑光一闪,御剑离开。
“玉前辈大恩,我玉台宗上下永世铭记!”
狄远连忙躬身相送。
玉台宗其他人回过神来,大部分人都躬身行礼,但有一部分人却是哭丧着脸。
“我的飞剑啊,就……就这么没了!!”
“啊啊啊……我分期购买的中品飞剑,怎么自己飞走了?剩下的灵石贷我能不能不还了?”
直到李牧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玉台宗众人缓缓直起身来时,人群中的玉无双,早已悄悄消失不见。
“大家快来啊,我们的飞剑掉地上了,还有些没损坏,快来捡啊。”
另一边。
李牧本想多绕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再回洞府,可体内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气血翻腾得如同沸腾的开水,欲火焚身的感觉让他几乎难以自持,只能加快速度,朝着洞府飞去。
刚到洞府前,他一个跟跄,差点从飞剑上摔落,勉强稳住身形后,呼吸变得十分粗重,脸色也愈发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阵阵邪火在体内疯狂窜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呼……呼……”
李牧靠在洞府外的古树上,试图平复体内的燥热。
他正欲打开洞府前的大阵,进入洞府中,与自己的右手情人来个亲密接触,再泡个冷水澡,把邪火泄掉,突然感应到身后有人,随即猛地转身看去。
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师尊玉无双?!
她怎么来了?!
糟糕!
李牧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邪火一阵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