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扫了一眼，李牧便看出楚钰的修为已达金丹二层，剑意更是达到了通灵之境，再加之圆满境的《太虚剑经》，在同境修士中绝对是顶尖水准。
此次玉台宗弟子里，除了自己，楚钰的实力应该足以排进前三。
“楚师姐。”李牧颌首回应。
他的目光掠过甲板，还注意到了两名气息内敛的内核弟子。
一个是来自玉台峰的周木，一个是太玄峰的杨焱，这两人都是金丹五层，气息浑厚，显然是此次宗门的主力。
“李师弟，这个给你。”
楚钰拿出一块青玉，上面刻画着简单却玄妙的符纹。
李牧疑惑：“这是？”
楚钰解释道：“天意城的杀手定然不会放过此次灵渊之行的机会，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危险，为方便进入了灵渊后能互相感应方位，我自制了几枚感应玉符，遇到危险也好呼应。”
她将玉符递向李牧。
虽然李牧没有穿戴内核弟子的服饰，但楚钰可是很清楚的。
李牧的实力绝不在她之下。
毕竟。
她的圆满境太虚剑经，都是在李牧的指点下，才感悟突破的。
李牧迟疑了一下，不太想收。
因为，楚钰的天赋还是差了点，没有培养的价值，犯不着跟她牵扯上太多的因果。
当然。
若只论容貌风姿，楚钰还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那份剑修的英姿飒爽，在其他女子身上很少看到。
“李师弟？”
见李牧愣神，楚钰不禁喊了一声。
李牧回过神来，发现又没有触发系统选择，不禁有些失望。
“楚师姐，有这感应符玉故然是好，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持有符玉的同门被天意城的杀手杀害，他们再以符玉引其他人进入陷阱，又该如何？”
闻言，楚钰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她不得不将递出去的玉符又收了回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李牧。
“是我考虑欠周，还望师弟见谅。”
李牧摇了摇头：“没什么，师姐也是一片好意，但入了灵渊，仍需时刻小心才是。”
楚钰螓首微颌，又与李牧闲聊了几句，见李牧兴致缺缺，便告辞离开。
入夜。
飞舟外又是一片黑雾笼罩，雾中隐有巨大的阴影掠过，怪物的嘶吼声瘆人心魄，不时有利爪拍击在飞舟的防御符文上，发出阵阵巨响。
驾驭飞舟的长老经验老到，见怪不怪，遇到低阶妖兽便加速掠过，碰到高阶妖兽则操控飞舟绕行。
这些年，李牧从宗门藏武阁借阅了不少书籍，已经了解过许多与黑雾相关的信息。
黑雾于夜间涌出，拥有扭曲空间的力量。
所以，人们才会发现，夜晚黑雾笼罩的世界与白天时所处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原本熟悉的街道、树木、阁楼等等，都会变成另一幅陌生的景象，而且往往每夜都在变幻不同的景象。
等到翌日清晨，黑雾散去，又会回到原本熟悉的世界。
就象是在进行着一场场时空旅行一般。
而修士也无法对抗这种空间扭曲，只能通过特殊的阵法、符录驱散一定空间的黑雾，最大程度上避免自身陷入危险。
但这也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因为哪怕只是极少量的黑雾，那些怪物也能借雾而行，猎杀生灵。
而大量驱散黑雾的符录聚在一起，可以更好地驱散黑雾，减少黑雾怪物靠近的可能。
若是再加之驱散黑雾的大阵，效果会更好。
这也是为什么修士明明拥有驱散黑雾的符录和阵法，也不太愿意在夜间外出的重要原因。
因为符录和阵法的数量少了，驱散黑雾的力量就会变小，哪怕只是一丝黑雾近身，也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
当然。
那些富可敌宗的少数人除外，他们能够随身携带并使用大量的符录、阵法驱散黑雾，根本不担心消耗问题。
途中，不少弟子聊起了八卦。
其中就有人提到了紫霄雷窟，说那里自从雾潮涌出后，已是一片人族修士的禁区，进入其中探索消息的修士，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李牧暗自庆幸自己当时跑得够快，而且没有遇见强大的怪物。
否则。
被那黑色雾潮困住，还真有可能陨落其中。
月馀后。
飞舟穿过一片云层，视野顿时开阔。
下方出现了一片广袤的山谷。
山谷中心，一道巨大的玄色裂隙横贯大地，其中涌出浓郁的灵气，隐隐有流光闪铄。
李牧立在灵渊入口的崖边，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那道横贯山谷的玄色裂隙。
裂隙边缘萦绕着细碎的空间乱流，裂隙中则是翻涌着冰寒的灵气，拂过面颊时带着沁骨凉意。
片刻后，系统提示在眼前浮现。
【灵渊：一处虚空裂缝，连接着一方独立小世界，乃是上古时期的空间碎片之一，内孕无数灵药，藏有古战之时遗落的神兵、宝物，亦有残存的禁制与空间乱流。】
“没想到连这个也能显示出来，还好不是什么老怪物设下的垂钓陷阱，这样我就能放心出手了，薅起资源来也不用束手束脚。”
李牧暗自松了口气。
三日后，灵渊入口的上古禁制准时激活，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染得绚烂。
李牧混在大禹州各宗门的天骄队伍中，随着人潮飞入玄色裂隙。
瞬间，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空间之力包裹，下一秒便已置身于一片古木遮天的密林中，空气中满是潮湿的腐叶味与草木清香。
神识荡开，触及之处尽是参天古木与缠绕的灵藤，百里之内竟连半道修士的气息都感应不到。
“果然是随机传送的。”
这样的结果，一点都没有超出李牧的意料之外。
他戴上无相面具。
灵力轻注，面容迅速变幻，最终定格成一张棱角粗粝的国字脸。
在修为突破到元婴境后，无相面具又多出了一个新的功能，就是能将相貌变成任意想象中的样子，还能模拟出不同的气息。
所以，李牧给自己换了一张皮肤黝黑的脸。
修为也调整为筑基十层。
这是进入灵渊中的绝大多数修士的修为境界。
“这副尊容再配上筑基气息，要是还被人认出来，那我也算栽得不冤了。”
李牧对着掌心的水镜术咧嘴一笑，里面能够清淅地看见自己的样子。
而这水镜术，正是玉无双所掌握的小术法之一。
随后，他麻利地换掉身上的玉台宗弟子服饰，穿上一套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活脱脱一副混迹底层，走南闯北的散修模样。
他开始在灵渊中四处搜索起来，没多久，便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呈扇形围着一名女子，个个气息沉凝如渊，竟全都是金丹境修为。
而那女子戴着一张冷冽的银色面具，仅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色泽饱满的红唇，身上的黑色紧身皮革劲装，将玲胧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细腰翘臀，极具视觉冲击。
在其腰间，还佩着一柄匕鞘镶崁暗紫宝石的短匕。
随意一眼，便觉得此女浑身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少主，您身份尊贵，何必亲身犯险？”一个中年修士单膝跪地，语气肃穆躬敬，“有我等几人出手，定能完成城主交代的任务。”
面具女子负手而立，目光远眺前方：“你在教我做事？”
“属下不敢！请少主恕罪！”
中年修士身子猛地一颤，单膝下跪，徨恐低头。
片刻，女子才语气平静地道：“准备出发吧，将灵渊中所有天赋上佳之人，全都解决掉。”
“是！！”
几个金丹修士齐声应和，刚要准备行动，一声飘渺的轻笑声却突然在林间响起。
“呵呵呵……全都解决掉？你们有这个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