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无极宗木屋内并未点燃灯烛,只有江奕辰盘膝而坐的身影轮廓,在透过窗棂的微弱月光下若隐若现。他并未运转功法,也未沉入识海推演丹方,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自创《融灵淬体诀》的梳理与完善之中。
葬风峡的连番血战,尤其是最后硬撼筑基中期匪首那记“裂魂斩”,让他对这具初步经受淬炼的肉身,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认知。哪些部位坚韧足以硬撼刀罡,哪些经络节点在瞬间爆发后仍显脆弱,气血奔腾的极限在哪里,承受反震之力后如何最快恢复……这些用鲜血与伤痛换来的体会,远比任何闭门造车的推演都更加珍贵、直接。
识海之中,《万化诀》那包容万象、衍化不息的意韵如同背景般流淌,将他在药殿阅读的诸多关于人体经络、气血运行、乃至某些古老体修残篇的理论知识,与这些实战体会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他“看”到自己体内的气血,不再仅仅是《融灵淬体诀》最初构架那般,简单地冲刷、滋养。而是根据实战需求,开始进行更加精细的划分与引导。
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之前“引毒入体”淬炼时,对某些剧毒物质刺激生命潜能的极端感悟,以一种极其谨慎、可控的方式,融入到日常的炼体之中。并非直接使用剧毒,而是模拟那种“破而后立”的极端环境,以自身强大的掌控力,在安全的边缘不断刺激肉身潜能,追求更深层次的蜕变。
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许多推演出的气血运行路线极为刁钻古怪,甚至违背常理,需要他小心翼翼地引导气息进行尝试。稍有偏差,便会引得经脉刺痛,气血逆流。
但他心志坚定,凭借对自身肉身绝对的掌控力和医道底蕴,一次次地调整、修正。失败了,便以生机之气滋养受损处,总结教训,再次推演。
木屋之内,时常能听到他体内气血搬运时发出的、如同闷雷般的低沉轰鸣,那是新的运行路线被打通的迹象;也能看到他体表偶尔浮现出的、如同玉石般温润却又隐含力量光泽的纹路,那是防御体系初步构建的显化。
他将这些新的感悟与构架,不断地融入到《融灵淬体诀》之中,使其从一个相对粗糙的淬体法门,逐渐向着更加系统、更加高效、也更加契合他自身特点的炼体体系演变。
这不再是简单的模仿或拼凑,而是真正开始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当东方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江奕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却仿佛蕴含着能崩碎山岳的力量。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蛰伏凶兽般、却又圆融流转的气血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完善炼体术,并非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漩涡中,拥有更坚实的立身之本,为了将来某一天,能以其为基石,轰开所有阻碍!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