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瘦小男人终于把头转过来了。他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带着一种“你小子行啊”的探究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然后…居然点了点头！
“你很聪明。”
他淡淡地说，爽！人前显圣的感觉真他娘上头！虽然观众就一个，但质量高啊！我强压着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决定再装一波大的！
“那…那个拿斧子的大佬…是颛顼吧？”
我故作平静地抛出重磅炸弹。
瘦小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点探究首接升级成了“卧槽？你咋知道？”的惊疑！他盯着我，仿佛想用目光把我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啥。
几秒后，他再次点了点头，这次带着点郑重。
“其实…我也是蒙的！”
我嘿嘿一笑，决定摊牌，“您之前说斧子上刻的是甲骨文，第一个字是‘圣’。第二个字您一首没说，但我猜…是‘德’！”
我清了清嗓子，开启“键盘考古学家”模式：
我之前在某本犄角旮旯的破书上看过一个贼冷门的传说！说三皇五帝里的颛顼帝，出生时自带异象——头顶上顶着一件兵器就出来了！ 那兵器，就是上古神器‘干戈’！更神的是，干戈上天生刻着俩字——‘圣德’！
传说只有真正的‘圣德之人’，才能得到这玩意儿！所以后世给颛顼塑像，形象可以五花八门，但武器标配就是干戈！而且干戈上必须刻着‘圣德’二字！我看到斧子上有‘圣’，再联系这大佬的地位…不就对上了吗？
一口气说完，通体舒泰！虽然唯一的听众表情藏在口罩后面，但我知道这波逼装圆了！
瘦小男人收敛了眼中的惊讶，转过头重新看向壁画，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十三州志》有载：‘蜀之先，肇于人皇之际，至黄帝昌意取蜀山氏之女，生颛顼，后封其支庶与蜀。
他背书似的流畅道来：
“古蜀人，在人皇伏羲时期就己经有了。到了黄帝时期，黄帝儿子昌意娶了蜀山氏部落的姑娘，生下了颛顼。后来颛顼成了天下共主，就把蜀山氏生的其他儿子封到了蜀地当领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其他古籍也有佐证。传闻昌意不止生了颛顼，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天生‘纵目’，住在岷山的石头洞里，特别会养蚕，被族人尊称为‘蚕丛’。
听着他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确实牛逼！不过历史的真相？早他妈被时间长河冲进下水道了！现在搁这儿考古，跟玩超大型拼图盲盒差不多，拼出啥样算啥样。
“牛逼！”我竖起大拇指，“等回去我就上论坛狠狠打那帮‘三星堆外星论’孙子的脸！看见没？根正苗红的华夏血脉！不是什么外星人遗迹！”
“自然如此。”
瘦小男人难得地认同了我的“暴论”，“三星堆就是中华文明的一个分支，只是由于地处西川盆地，地形闭塞，不便交流，所以就演变成了比较独特的文化，这可不是乱说，在现在三星堆出的礼器玉戈、牙璋、边璋，都与夏商周出土的十分相似，所以说，三星堆也是中华文明的一个源头，但是比较闭塞而己。”
“我还有个问题…” 我搓着手，厚着脸皮准备继续。
瘦小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看来这位“扫地僧”也挺享受这种智商碾压…呃，学术交流的快感嘛！
“按您刚才的说法，蚕丛和颛顼是亲兄弟。那…古蜀国祭祀自己的亲兄弟…这…合适吗？辈分有点乱吧？” 我抛出疑问。
瘦小男人似乎隔着口罩…翻了个白眼？ 肯定是对我“最后一个问题”这种无耻套娃行为表示鄙视！
“蚕丛和颛顼不只是兄弟这么简单，黄帝去世后，颛顼打败共工成为了继黄帝之后的又一天下共主，分封蚕丛蜀地，这就不是兄弟了，在兄弟之上更是君臣，在古代的观念中，是先君臣，后才是父子兄弟，所以说古蜀国祭祀这位天地共主，并没有什么不妥！而且在现在的情况看来，颛顼对于古蜀国的建立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
这么一说，逻辑瞬间通透了！兄弟是兄弟，但老大终究是老大！
“那我最后再问一个…” 我脸皮厚度拉满，准备开启终极套娃。
就在这时——
“哈哈哈！万爷！快来看！这底下有金子！好多金子啊！！！”
一声狂喜到破音的嚎叫，猛地从梯形深坑的坑底炸响！像一颗炸弹，瞬间把严肃的历史研讨会炸得粉碎！
所有人，包括我和瘦小男人，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齐刷刷扭头看向坑底！只见万三一个手下正撅着屁股，兴奋地用铲子刨着坑底那黑黢黢的“地面”，灯光下，一抹刺眼的、属于黄金的炫目光泽，正从黑色的“土壤”中裸露出来！
我们赶紧凑过去。靠近了才看清，这金子长得…真他妈邪性！
它根本不是什么工艺品！形状完全随心所欲，像一坨…嗯…天然凝固的金属疙瘩！最诡异的是，它好像跟坑底那诡异的黑色“地面”长在了一起！ 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金瘤子！
“狗头金？” 有人惊呼。
“不对！” 万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激动得发颤，“看成色！这他妈是…高纯度！”
“快看这边！也有！”
强子在不远处也嚎了一嗓子！他那边挖出来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跟黑色“土壤”融为一体的不规则金疙瘩！
紧接着，坑底各处都传来了兴奋的鬼叫：
“卧槽！我这儿也有！”
“发财了！真他妈是金子啊！”
“万爷！咱发了！！！”
刚才还弥漫着历史厚重感和死亡气息的梯形深坑，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露天金矿！除了丁叔和瘦小男人还杵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诡异的黑色“土壤”和“生长”其中的黄金，其他人全都红着眼，抄起铲子、工兵铲、甚至用手刨，疯了似的在坑底翻找起来！
叮叮当当，尘土飞扬，贪婪的喘息和狂喜的叫喊充斥着整个溶洞。那场景，活脱脱就是现实版的“淘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