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我这一套“自杀式政变”的骚操作整得一愣,小眼睛眨巴了几下,哼唧了一声,居然…点了点头:
“你丫…脑子转得倒是快!这么编…也不是不行!”
我刚想嘚瑟两句,胖子突然话锋一转,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发现新猎物的老狐狸:
“阿星,你之前是不是说,祭祀坑边上的尸骨都是打斗死的,通道里那些是幸存下来想跑路结果被堵死的?”
“对啊!咋了?”
我一脸警惕,感觉这死胖子又要挖坑。
“嘿嘿…”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胖爷我就用这溶洞里一个最显眼、却被你们当空气的地方,告诉你——你丫又错了!”
“啥地方?”
我和瘦小男人异口同声,胖子肥手一抬,精准地指向我们身后溶洞最深处,梯形祭祀坑后面台阶上去的那片区域。那地方,尸骨堆得跟小山似的,跟斜坡通道里的“堵门惨案”现场有得一拼!
“这儿!尸体最多的地方!你们进来就光顾着看坑和壁画,拿它当背景板了是吧?”
胖子语气带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走!胖爷带你们开开眼!”
我们跟着胖子走到那片尸山旁,他像挑西瓜似的,随手扒拉出几具相对完整的白骨,指着骨头对我们说:
“胖爷我一进这溶洞,就觉得这地方邪性!堆这么多死人,肯定有说法!结果仔细一瞅…”他敲了敲一根大腿骨,“看见没?干干净净!没刀口!没裂痕!跟新…呃…跟自然风化似的!跟通道里那些‘堵门冤魂’一个死法!根本不是打斗致死!”
我和瘦小男人赶紧凑近细看。操!还真是!骨头白森森的,别说致命伤了,连个像样的磕碰痕迹都少!
刚才还觉得自己推理天衣无缝的我,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如果这些人不是战死的,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死在这儿?我之前那套“蜀王大战鸟人”的宫廷权谋剧,剧本首接从根上烂了!
祭祀坑旁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看到的这一切,到底是谁的坟墓,又是谁的祭坛?那扇刚刚被我撬开一条缝的古蜀秘密大门,又“哐当”一声关得死死的,还顺带夹了我一下!
我开始疯狂怀疑人生,之前那点“人前显圣”的嘚瑟劲儿,全喂了狗。
就在我们仨,主要是我被这新发现搞得怀疑人生、集体当机的时候,丁叔溜达了过来。
瘦小男人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丁叔那张冰山脸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失望,同样摇了摇头。看来他们心心念念要找的“东西”,还是没影儿。
“喂!丁老大!”
坑底传来万三那掩饰不住狂喜的破锣嗓子,他正指挥手下把挖出来的金疙瘩、玉宝贝往包里塞,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我们这边快收尾了!你们找着想要的没?麻溜点啊!收拾收拾准备撤了!这鬼地方,金子再多也瘆得慌!”
丁叔看了看瘦小男人,又深深望了一眼洞壁上那些诡异的壁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遗憾:
“回去再议吧,收拾东西,准备撤。”
瘦小男人没说话,默默开始整理背包,动作透着一股子失落。我们也跟着收拾,这趟虽然没发财,除了裤裆里偷藏的小玉环,但见识了这么多阴间操作,也算值回票价了。
“我们先去出口等他们吧,搬这些东西得磨蹭会儿。”
丁叔对瘦小男人说,转身准备往通道走。
就在他们迈步的瞬间——
“出口”…“出口”…“出口”…
这两个字,像中了病毒的弹幕,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之前所有的线索、猜想、矛盾,被这两个字像磁石一样猛地吸了过去,噼里啪啦撞在一起!
轰!
一道前所未有的灵光,撕裂了所有迷雾!
“卧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猛地蹦起来,像个抽风的猴子,狂喜地大喊!
丁叔和瘦小男人被我吓了一跳,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我。
“胖爷!我故事没崩!能圆回来!”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那片“非战斗死亡”的尸山,“我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了!答案就是——这堆尸骨下面!就是他妈的另一个出口!”
瘦小男人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猛地射向那堆尸山!仅仅一秒,他眼中所有的困惑和失落被一种近乎炽热的恍然取代!
“对!通道!”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如果这里是另一个出口…一切就都通了!斜坡通道被堵死后,幸存者分成了两拨!一拨在斜坡那边绝望地拉扯青铜链想开门,另一拨…就在这里疯狂挖掘,想打通这第二条生路!”
胖子小眼睛精光爆射:
“行!阿星!胖爷我就再信你一回!是骡子是马,挖出来遛遛!”
他抄起工兵铲,像个人形挖掘机,冲向那堆尸骨就开始猛刨!尘土和碎骨渣子漫天飞舞!
挖了没一会儿,胖子那肥硕的身躯突然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不动了!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咋了胖爷?挖着金矿了?”
我凑过去调侃,但看清胖子铲子下的东西时,我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被清理开的尸骨下方,赫然竖立着一根半截的圆柱形物体! 它通体黝黑,造型奇特,上半截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像半个被拉长的“s”!
卧!槽!
这玩意儿我太眼熟了!壁画里都快画烂了!颛顼赐给鸟人戴普通面具人的那根s形信物!它居然在这儿?!
这惊天发现,简首是为我那摇摇欲坠的“故事”量身定做的铁证!我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个后空翻!
一旁的瘦小男人和丁叔,在看到这半截s形物体的瞬间,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饿狼见到血肉般的狂热!
尤其是丁叔!这位一路走来稳如老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大佬,此刻竟然第一个冲了上去!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那s形物体,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猛地一拔!
纹丝不动!
那玩意儿像是焊死在了地上,任凭丁叔憋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