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坑底!!!”
胖子扯着嗓子狂吼,声音都劈了:
“这他妈是原油!见火星就着!”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我们这边的人连滚带爬往坑外冲,可万三那帮人…
“怕个卵!先把黄金装完!动作快点!装进包里的就是自己的!”
万三站在高处,红着眼珠子嘶吼,像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几个手下犹豫了一下,看着坑里还没挖完的金疙瘩,竟然真咬着牙,顶着不断上涨的黑油继续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胖子气得首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我们几个冲回石盘旁,看着源源不断从地下涌出、己经漫上平台的黑油,心急如焚!
“他奶奶的!心眼真他妈多!”
胖子看着还在喷涌的黑油,后怕地骂,“幸好咱们用的都是手电筒!要是有哪个傻逼点根烟…这会儿咱都成烤乳猪了!”
瘦小男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虑:
“没时间了!原油涌得越来越快!坑里快满了!地面也在渗!就算不燃起来,被这玩意儿活埋也得憋死!必须立刻打开机关出去!”
胖子彻底急了,撸起袖子就要去瞎拧石盘:
“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胖爷我…”
“别乱动!”
我一把拦住他,指着石盘,心有余悸,“刚才就是乱拧触动了放油的机关!再乱来,指不定放出什么要命的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胖子急得眼珠子通红,恨不得把石盘啃了,丁叔也死死盯着石盘,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瘦小男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石盘和半截物体:
“这圆盘…让我想到八卦。虽然成型时间晚于古蜀,但源头可追溯到伏羲的先天八卦…”
我立刻跟上思路:
“老子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是脱胎于《易经》,阴阳相生,万物演化!这机关设计,很可能暗合此理!”
“别他妈掉书袋了!说人话!怎么解?!”
胖子快急疯了,瘦小男人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石盘:
“万物生…或许就是解法。‘三生万物’…试试转动最外圈三周!”
胖子二话不说,蹲下身,像抓住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扣住最外层石环!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肥肉绷紧,猛地发力!
嘎吱——!一圈!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原油汩汩冒泡的恶心声音。
嘎吱——!两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嘎吱——!三圈!
胖子松开手,汗如雨下。
溶洞里…一片死寂,没有机括声,没有轰鸣。只有原油不断涌出的汩汩声,像死神的嘲笑。
我们刚松半口气,丁叔己经闪电般出手,再次抓住向上猛提——依旧纹丝不动!
“操!又他妈白费劲!”胖子绝望地骂出声。
就在这时——
“啊——!!!火!有火!快跑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如同丧钟,猛地从坑底炸响!
我们惊恐地扭头望去——
只见梯形坑两侧壁面上,那十二尊黑漆漆的毕方鸟雕像,此刻竟如同烧红的烙铁,通体散发出刺眼的、不祥的红光!雕像表面的温度显然高得吓人!
更恐怖的是,那些涌出的、粘稠的原油,一旦接触到发红的毕方鸟雕像——
“轰!!!”
一点即燃!赤红的火焰如同贪婪的毒蛇,瞬间沿着流淌的原油疯狂蔓延!
眨眼间,坑底就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热浪裹挟着刺鼻的黑烟扑面而来!
“毕…毕方鸟…怪火!”我头皮炸裂,瞬间明白了,“三生万物…生出来的…是他妈的火啊!是死路!不是生路!我们又他妈触动了放火机关!”
“我的黄金!!”
万三在火焰边缘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彻底疯了:
“所有人!把背包里的水!食物!工具!全他妈扔了!给老子装黄金!能装多少装多少!!”他挥舞着手臂,状若癫狂,“出去以后!你们包里装的金子!老子分你们一半!不!六成!!快啊!!!”
“丁叔!咋整啊?!”
强子脸都白了,声音打着颤儿。浓烟呛得人首咳嗽,火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鬼片现场。
丁叔那双鹰眼一扫现场,快得跟机器似的:
“聚过来!都围住这东西!”
他指向那半截露在石盘外的s形圆柱体,声音冷得像块冰,不容置疑:
“防毒面具!戴好!火还有几分钟就烧过来了!想活命,就给我把这玩意儿弄出去!准备硬闯!”
他盯着那半截黑黢黢的s形物,眼神跟焊上去似的,胖子满头大汗,防毒面具下呼哧带喘,他扭头冲旁边的瘦小男人吼:
“喂!这破盘子还有别的招没?!快想!胖爷我可不想变成孜然烤五花肉!”
瘦小男人没吭声,帽檐压得低低的,只死死盯着那石盘,手指无意识地在背包带上抠着,像是在拼命计算什么。
“操!都他妈啥时候了还装深沉!”
胖子得不到回应,急眼了:
“不该碰的也碰了,火也放了,还怕个鸟!死马当活马医!”
他骂骂咧咧,蒲扇大的手抓住石盘三层圆环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拧、猛转!那半截s形物依旧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丁叔!再不走真成瓮里的王八了!”
强子看着火舌像毒蛇一样沿着流淌的黑油,几乎要把溶洞口彻底封死,嗓子都喊劈了,“火!火堵门了!”
丁叔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手下那几张写满恐惧、随时可能崩盘跑路的脸——包括那几个临时拉来的“散兵游勇”,眼神己经开始往没火的地方瞟了。
命和钱,这会儿傻子都知道选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瘦小男人猛地抬头,清亮的嗓音穿透防毒面具的沉闷,带着孤注一掷的急促:
“三层!全部向下拧到底!拧不动为止!然后,最里面那层,向上拧一圈!中间那层,向上拧两圈!最外面那层,向上拧三圈!快!”
“还愣着干啥!照做啊!”
我急得差点跳起来,嗓子眼都冒烟了。
胖子像被电了一下,立马回魂,肥手带着一股狠劲,咔咔咔几下,先把三层石环都死命往下压到底。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上了毕生吃奶的力气:
“一圈!…两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