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娘的！那石门上的鬼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邪门到家了！”
万三揉着脖子，龇牙咧嘴地骂，眼里全是后怕和怨毒。
丁叔惜字如金：
“矿石，致幻。”
意思很明确，门上的黄金眼珠子是罪魁祸首，加了巫术buff。
“肯定是那老棺材瓤子搞的鬼！”
万三立刻把矛头指向老族长，唾沫星子乱飞：
“故意放咱们进来踩雷！等老子抓到他，非把他那把老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柴火烧不可！”
胖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省省吧你！有这力气嚎，不如想想怎么找到那老阴比！光放狠话顶屁用！”
小公公沉吟着，清冷的声音带着分析：
“他到底是己经进去了，还是躲在暗处，把我们当探路的炮灰？”
我叹了口气，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甭管是哪种，咱们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拱了。”
这就是现实，明知道前面是坑，也得闭着眼往里跳。
老头子咳得惊天动地，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得，中场休息时间到！从上山到现在，精神肉体双重蹂躏，铁人也扛不住。除了轮班放哨的倒霉蛋，其他人横七竖八瘫了一地，抓紧时间补觉，跟一群难民似的。
几个小时后，勉强算是回了一口血。我们再次整队，小心翼翼地向那扇吃人的大石门进发。有了上次血泪教训，这次谁也不敢长时间抬头看那西对金灿灿的“死神之眼”了。
探照灯一开，巨大的石门如同沉默的洪荒巨兽，再次堵在眼前。幸好站在门下，那要命的金眼珠子基本被门框挡住看不见了，众人心里才稍微踏实点。
胖子打头阵，像只灵活的胖熊猫，凑到石门前，伸出肥厚的手掌在粗糙的门面上细细摩挲。我也学样儿把手贴上去，冰凉坚硬，表面坑洼不平，完全没有远看时那种规整感。
看来南族老祖宗基建能力虽强，但面对这么巨型的工程，打磨抛光这种精细活儿也只能将就了。
小公公走到浮雕下方，用手电光束仔细扫描那玄衣朱裳的巨人。
“你们看，”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
“光线照射在浮雕部分，会晕开，和石门本身的材质反光不同。”
我和胖子抬头望去，果然！手电光打在巨人身上，像是被吸收又柔化了一样，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光晕，跟照在普通石头上那种生硬的反射完全两码事。
“这啥材质？没见过啊！”
我挠头，键盘盗墓王的知识库暂时卡壳。
胖子撇撇嘴：
“管它啥材质，肯定不是原装的！八成是开凿完石门后，又用某种邪门法子把这些矿石片片镶上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老子敢打赌，这整扇门就是首接从这山体上抠出来的！不然上哪儿找这么大块整石头运进来？”
“胖爷英明！”
我赶紧捧哏，“我也是这么想的！就这工程量，运进来？不如首接在这儿雕！”
“你们不好奇这浮雕的身份吗？”
小公公的注意力显然还在那诡异的巨人身上。
“方相氏。”
胖子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方相氏？镇墓兽方相氏？”
我一愣，“不对吧胖爷？我键盘里存的那些出土资料照片，方相氏不都是人身兽脚、光屁股露腚、长得跟熊大熊二亲戚似的，还爱蹲着吗？跟这俩门神大佬的威武造型差远了啊！”
小公公也点头附和：
“我见过的汉代及以后的墓葬资料中，方相氏的形象和阿星说的差不多，与眼前浮雕差异很大。”
胖子摇了摇头，难得地没爆粗口，声音低沉：
“你们看的都是后面走样儿的货。真正的原版方相氏，老子在周礼记载和…咳…某些更早的地界儿见过。‘黄金西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就他妈是这模样！刻得贼传神！”
他最后一句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有点飘忽。
“胖爷，您…在哪儿见的？”
我试探着问，心里猫抓似的。胖子这反应，明显有故事啊！
胖子没理我，只是盯着浮雕，眼神复杂，仿佛透过石头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得，大佬的秘密，咱也不敢多问。就像我脚底板藏着的那块祭祀坑顺来的玉一样，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玩意儿？
“胖爷！”
万三那破锣嗓子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这微妙的氛围。他凑过来，搓着手，脸上挤出谄媚的笑：
“您老见多识广，您给瞅瞅，这大门的机关搁哪儿呢？咱怎么进去？”
胖子收回目光，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着巨大的石门嗤了一声：
“机关？操！老子真想不出有啥机关能带得动这两扇石头祖宗！除非…”
“除非啥？”万三眼睛一亮。
“除非他妈的有神力！”
胖子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敬畏，甚至…一丝畏惧：
“只有神力，才他妈可能推开这玩意儿！”
这话一出，不光万三，连我们都愣住了。胖子啥时候这么怂过？还神力？这画风不对啊！
“胖爷，您…您开玩笑呢吧？”
万三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胖子没吭声，显然不想解释，万三不死心：
“那…那老东西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总不能也是靠神力吧？”
“他们没走这门。”
丁叔冷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啊？你咋知道？”
万三一脸懵圈，丁叔用下巴示意前面的地面。
万三还是没反应过来，跟个呆头鹅似的，我顺着丁叔的视线一看，恍然大悟：
“丁叔的意思是，这么巨大的石门，真要开关，地上肯定得留下拖拽摩擦的痕迹，像车辙印似的！可这地面，干干净净，毛都没有！说明这扇门，压根儿就没动过！”
丁叔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我这“键盘盗墓王”的精准分析。
巨大石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堵绝望之墙，胖子首接一挥手：
“甭琢磨了！这门，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开！想别的辙吧！”
“操！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万三那欺软怕硬的劲儿又上来了，对着石门骂骂咧咧：
“老子摸过的坟头比你丫走过的桥都多！几块破石头就想拦住爷？做梦！”
他撸起袖子，招呼手下：
“来！给老子挖！从旁边掏个洞钻进去！老子就不信这个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