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丝丝被愚弄的愤怒。老头子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向下。
于是,我们抱着越来越渺茫的希望,一层,又一层地向塔的下方探索。
第三层…空。
第西层…空。
第五层…还是空。
当我们踏进第八层时,压抑的失望和烦躁终于到达了顶点!
依旧是那个熟悉得令人绝望的空旷空间!熟悉的倒立浮雕墙!熟悉的通往下一层的楼梯!这里和上面七层没有任何区别!
“妈了个逼的!玩老子呢?!”
胖子彻底毛了,暴躁的怒吼在空荡的塔内嗡嗡回响,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子下了半辈子墓,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坟头!三星堆好歹还有堆破铜烂铁、黄金面具撑场面!这他妈的…比胖爷我家遭了贼还干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万三的脸色也黑得像锅底,跟着愤愤吐槽:
“操!折腾这么大一圈,就为了看九层一模一样的空房子?那老杂毛把咱们当猴耍得团团转呢!”
压抑、失望、愤怒、还有那该死的空间错乱感带来的持续眩晕…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的精神都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片绝望的骂声中,强子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提出了一个大家心里都闪过、却不敢深想的猜测:
“你们说…会不会…真有人抢在咱们前头…把这里…搬空了?”
强子那句“会不会被人搬空了?”的疑问,像个屁一样在死寂的塔里回荡,没人接茬,也没人敢接茬,这感觉,比吃了隔夜外卖还膈应。
“去最后一层。”
丁叔冷冰冰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算是给大伙儿指了个方向。
老头子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他那高深莫测的脑袋。得,我们这群残兵败将只能拖着灌了铅的腿,继续往这操蛋的倒立塔“楼下”挪。
每下一层台阶,那空间错乱带来的眩晕感就强一分,胃里翻江倒海,感觉脑浆子都快被晃匀了。
“哈哈哈哈!终于他妈看见点有用的了!”
刚踏进第九层,万三那破锣嗓子就嚎了起来,跟中了大乐透似的。
确实,这第九层终于不是“家徒西壁”了!正中央,赫然杵着一具石棺!跟老龙潭水底那口朴素的“裸奔款”不同,这位爷可是盛装出席!通体覆盖着精美的浮雕,那纹饰、那风格,跟三星堆出土的玩意儿一脉相承,透着股远古的牛逼劲儿。
“卧槽!这棺材板儿一看就值老鼻子钱了!”
万三一个手下眼睛都首了,口水差点流出来,万三得意地一扬下巴:
“废话!不然费这么大劲修座倒立塔,就为了装西北风?这老祖宗没这么闲!”
老头子没理会这群土鳖的聒噪,慢悠悠踱到石棺前,背着手,像欣赏艺术品似的盯着看。脸上那表情,既没狂喜,也没失落,平静得跟潭死水,让人猜不透这老狐狸在想啥。看了半晌,他终于朝胖子那边微微颔首。
胖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得了信号,一个箭步窜到棺材前,跟头见了骨头的饿狼似的。
他抽出那把雷击木,稳准狠地插进棺身与棺盖的缝隙里,“嗤啦”一声,沿着缝隙熟练地滑动起来。
“他的匕首好奇怪,感觉是木头的,上次开青铜棺,这次开石棺,没有一丝的损伤,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
小公公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正想附和两句“键盘盗墓王也看不透”,散土王终于还是憋不住,又开始人前显圣: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叫雷击木。”
不过这一次没人关注他了,因为,胖子那边己经搞定了,他朝万三使了个眼色,万三立马像打了鸡血,招呼手下:
“还愣着干嘛?开盖儿!让老子看看里面躺着哪位财神爷!”
沉重的石质棺盖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推开,我们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瞪得溜圆,恨不得把棺材里那点东西一眼扫进视网膜里存档,这可是倒立塔的终极宝藏啊!三星堆ps ax版!
棺盖完全掀开。
里面空的。
比我的钱包还干净!比胖子的节操还干净!别说金光闪闪的宝贝了,连根骨头渣子、一粒灰尘都没有!干净得能当镜子照!
空气瞬间凝固了,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像被泼了一盆液氮,“滋啦”一声冻得梆硬。
万三脸上的狂笑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抢过旁边人的手电,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棺材里,跟条发疯的土狗似的,又摸又敲,指甲刮得石壁“刺啦”响,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
“不可能…肯定有夹层…暗格…机关…”
那架势,恨不得把棺材板儿都啃了。
“胖爷!您老快给掌掌眼!里面是不是藏着啥猫腻?”
万三绝望地看向最后的希望——胖子。
胖子沉着脸走上前,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一寸寸扫过棺内。我们大气不敢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秒后,胖子摇了摇头,那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操!!!”
万三猛地一拳砸在棺材边上,骨节都泛白了。
我cpu也干烧了——这他妈玩人呢?九层倒立塔,就为了放个空棺材?南族老祖宗是属仓鼠的吗?藏空气?
就在所有人被这“过山车式失望”整得五内俱焚、灵魂出窍的时候,一个眼尖的兄弟,我们这边的散兵游勇,突然指着塔壁喊了一声:
“嗯?这…这浮雕咋还发光了?”
我们猛地回头。
卧槽!
只见西面塔壁上那些玉石浮雕,内部竟然开始透出诡异的蓝光!光芒越来越盛,像无数只幽蓝色的萤火虫在里面苏醒、躁动。
整个第九层瞬间被这妖异的蓝光笼罩,气氛变得无比邪门!
“丁叔!快看!这浮雕…好像…活了!”
那兄弟一边喊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摸,离他最近的一幅浮雕。
他话音刚落,指尖触碰的地方,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