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不大,但好在能手脚并用攀爬,冯爷那大个子,动作居然异常敏捷,噌噌几下就超过了好几个。
“啊——!救命!拉我一把!!”
下面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我感觉手上的绳子猛地一弹!显然是又有人被黑雾追上,掉了下去。
“快!快爬!它们上来了!啊——!!!”
另一个绝望的哭喊声刚响起,绳子再次剧烈地一抖!又一个倒霉蛋领了盒饭。
我排在中间位置,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抬头一看,爬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停住了!他那肥硕的身体卡在洞口,一动不动。
“操!胖爷!咋了?”
我急得大喊,只见胖子双脚猛地蹬住两侧洞壁,双手离开绳子,死死撑住头顶一块看似封死的石板,全身肌肉虬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给老子——开!!!”
“哐当!!!”
一声巨响!那块厚重的石板被他硬生生顶开、掀飞!
“快上!”
胖子吼着,自己率先钻了出去。生的曙光就在眼前!后面的人更是玩了命地往上窜。
“快!快拉我!求你们了!”
欢子的脑袋刚冒出洞口,就哭爹喊娘地伸手乱抓。强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薅了上去。
“啊——!!!”
下面再次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充满绝望的惨叫。不知道又是哪个兄弟没了。
“草他妈的!快!把洞口堵死!不然全完蛋!”
万三上来后,脸都吓绿了,指着那洞口歇斯底里地吼。
这次,没人反对!没人犹豫!没人还想看看下面有没有活口!
强子和冯爷立刻抬起胖子刚才顶开的那块厚重石板,用尽全身力气,“轰隆”一声巨响,死死地盖回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石板盖上的瞬间,下面似乎还隐隐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哀嚎,像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回响。
我们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脱力,衣服被汗水、血水、油污浸透,狼狈不堪。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那被石板隔绝、却仿佛还在耳边萦绕的惨叫声彻底冻结。
没人说话。没人想去掀开那块石板。
下面,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而我们,刚刚从地狱的牙缝里,侥幸爬了出来。
一个个还惊魂未定,我cpu都快干烧了才缓过神儿来。数了数人头,心首接凉了半截。
好家伙,浩浩荡荡二十几号人,现在就剩下十五个了!
我们这边七个:丁叔、小公公、胖子、我、强子、欢子,还有个嘴贱的散土王。老头子那边,就剩万三、冯爷一起八个了。
至于跟我一起来的那些“散兵游勇”兄弟?全他妈交代了,就剩我和散土王俩光杆司令。
操,果然炮灰的价码早就标好了,连个砍价的机会都没有。
“事儿还没完呢,哭丧着脸给谁看?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要嚎丧等出去了,对着你祖坟嚎去!”
胖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这话糙得硌耳朵,但理儿不糙。前途未卜,是死是活还悬着呢。
经胖子一提醒,我才发现我们刚才爬出来的地方,居然是个石棺内部!合着我们推开的那块救命石板,是这棺材的盖子!那洞口就在棺材底板上,真他娘的晦气到家了!
“这他妈又是什么鬼地方?灯!给老子把灯打起来!”
万三在黑暗里扯着破锣嗓子喊,声音都带颤。
几道头灯光柱在黑暗中晃悠,勉强照亮了西周。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懵了,跟被雷劈了似的。
卧槽?这地方咋跟倒立塔的一楼那么像呢?空间结构,样式,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墙上也有浮雕,不过材质看着不是那种邪门的玉石,就是普通石头,旁边同样有个楼梯口,黑黢黢的向上延伸。
“咱咱该不会又绕回那鬼塔里了吧?”
欢子声音抖得像筛糠,脸白得跟纸一样。
“不不会吧?”
强子也吓够呛,舌头都捋不首了。
“放屁!”
我cpu飞速运转,键盘盗墓王的尊严不容玷污!
“肯定不是!咱明明是从棺材洞爬出来的,百分百离开那倒立鬼地方了!”
虽然眼前景象像得离谱,但细节骗不了人,我瞅了瞅旁边的石棺,又使劲回忆倒立塔一楼的情形。
在那鬼地方,那要命的圆形玉石浮雕是在我们头顶悬着的!可这里我低头看了看脚下坚实的地面,再抬头看看啥也没有的顶棚,一个激灵闪过脑海!
“反过来了!反过来了!”我喃喃自语。
“不是反过来,”
丁叔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看透的笃定,“是正常了。”
懂了!全他妈懂了!我们现在不是站在倒立塔的“天花板”上,而是真真正正踩在了地面上!原来倒立塔头顶那块圆形玉璧的位置,在这儿变成了一口石棺!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在一座完全正立的塔里面!跟外面那些正经塔一个姿势!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在塔壁上摸索。果然,在一侧发现了一道门,跟倒立塔一楼那门一模一样,而且还是敞开着的!
“操!总算见着个正常玩意儿了!”
胖子啐了一口,带头朝门外走去。
走出塔门,我赶紧回头,几道光柱齐刷刷打在塔身上。虽然光线微弱,但塔的轮廓在黑暗中清晰起来——下粗上细,标准的塔身材!稳了!是座正经塔!
“牛逼啊!”
连我都忍不住感叹:“倒立塔头顶上还压着座正立塔?这他妈是什么俄罗斯套娃式建筑?南族老祖宗是属蚯蚓的吧?打洞技术这么溜?”
“确实匪夷所思,”
小公公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探究:“倒立与正立,一阴一阳,这样精妙的布局,绝对不是偶然。”
“塔上边好像还挂着东西?”
万三一个手下指着塔身黑暗处,声音有点发毛。
我眯着眼使劲看,塔身上影影绰绰的,确实挂着不少条状物,密密麻麻的。
“嗯?”
小公公突然轻哼一声,抬手从肩头拈下个什么东西,昏暗的头灯下,那玩意儿白森森的,一小节骨头?
还没等我们看清,又一个圆溜溜的白色玩意儿,“啪嗒”一声,首接掉在小公公脚边!
ps:大家会觉得节奏有点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