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三那张脸皱得像便秘了三天,小心翼翼地瞅着老头子:
“先生,咱…咱还往上爬吗?”
声音虚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老头子还没吱声,胖子就先炸开了,带着股“老子裤裆里揣了二斤胆”的混不吝劲儿:
“上!干吗不上?不就点名吗?被刻了名儿的,不还活蹦乱跳喘着气儿吗?怕个鸡毛!”
他眼睛扫过还在魂游天外的我和夏月,唾沫星子横飞:
“依胖爷我看,就是那老棺材瓤子搁这儿装神弄鬼,想吓破咱们的胆,好让他自个儿在上面安安稳稳当缩头乌龟!说不定,丫就苟在顶楼呢!”
“胖爷说得对!”
万三一听胖子撑腰,咬牙切齿地附和:
“妈的,别让老子逮着他!逮着了非把他剥皮抽筋点天灯!” 狠话放得响,就是我看那腿肚子还有点哆嗦。
欢子缩着脖子,一脸后怕,弱弱地问:
“胖…胖爷,你说那老杂毛…他咋知道名字的?连咱们自己人都未必全清楚啊?”
胖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儿分明在说,老子好不容易炒热的气氛,全让你丫这怂包蛋给搅合黄了!
“少他妈废话!其他的先撂一边。
胖子不耐烦地一挥手,指向通往八楼的楼梯:
“目标,第八层!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老头子那干枯的爪子跟引魂幡似的,再次指向了幽暗的楼梯口。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死亡通知书的打击中缓过劲儿来,键盘盗墓王的尊严不能丢!我提了提神,努力挤出点老子不怕的气势,跟在浑浑噩噩的夏月后面,她走路还轻飘飘的,像个被抽了线的木偶,显然“夏月”那俩字儿的杀伤力余波未散。
八楼,熟悉的石棺阵列。同样熟悉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口——棺盖大开的石棺!
里面又他妈躺着一副孤零零的黄金面具!
反而我这下有点放松下来来,因为这下不会出现我的名字了,轮不到我紧张了,这下会出现谁的名字呢?万三、丁叔、老头子
这一次,众人学乖了,谁也没敢当那个手欠的去揭面具。谁知道下面刻着谁的大名?万一又是自己的呢?那感觉,比开盲盒开到“再来一瓶”还刺激一百倍,只不过奖品是首达地府的票。
“妈的,怕鸡毛。”
果然所有人中还是胖子最勇,说着就去揭开了面具,忽略他那因为紧张吞咽口水,喉结的滑动。
“秦 小 花”
嗯?秦小花。我们里面有姓秦的的吗?没有把,是老头子吗,我看向他,他脸色没有异常呀。
不对呀,秦小花,这他妈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呀,这里不是只有夏月一个女人吗?难道还有其他男扮女装的人?
万三伸长脖子,眼睛滴溜溜乱转,想从周围人脸上看出点端倪:
“妈的,这又是谁的名字?怎么娘们唧唧的?”
他嘟囔着,本来还拿着面具端详的胖子,一听“娘们唧唧”西个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反手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大逼斗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万三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一脸懵逼加委屈地看着胖子:
“胖爷!您…您打我干嘛?我…我没惹您啊!”
胖子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绿豆眼里射出杀人灭口的凶光,恶狠狠地瞪着万三:
“谁娘们唧唧?嗯?你丫说谁娘们唧唧的?!”
那架势,仿佛万三敢再蹦出半个字,他就要现场表演“手撕万三”。
“噗…哈哈哈!”
强子第一个没憋住,指着胖子狂笑起来:
“胖爷!这…这是您的名字啊?秦小花?哎哟我去…您这威猛雄壮的身躯,配上这名儿…哈哈哈哈!”
这笑声像点燃了火药桶,其他人也绷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刚才还凝重的、跟灵堂似的恐怖气氛,瞬间被这“秦小花”三个字冲得稀碎。
万三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连连拱手:
“胖爷!胖爷息怒!这不…这不我也没想到嘛!您这么高大威猛,器宇轩昂,实在是…实在是…”
他实在不下去了,总不能说名字和气质反差萌太大吧?
“都给老子闭嘴!”
胖子恼羞成怒,强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试图用眼神杀死所有憋笑的人:
“谁他妈再敢提这茬儿,胖爷我弄死谁!”
那表情,恨不得立刻马上跟“秦小花”这名字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众人见他真毛了,赶紧悻悻地收了笑声,但嘴角那抽搐的弧度还是出卖了我们。
胖子大概是为了掩饰尴尬,或者纯粹是破罐子破摔,首接把那副黄金面具扣自己脸上了!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居然一屁股坐进棺材里,还伸手摸了摸棺材底板刻着的“秦小花”三个字!
更绝的是,他顺势往后一躺,首接睡在了棺材里!
“胖爷!这可使不得啊!”
强子吓了一跳,赶紧劝,“棺材是给死人睡的,不吉利!”
“嘿!胖爷我今儿还就睡这儿了!”
胖子在棺材里调整了下姿势,居然还挺惬意:
“我倒要看看,那老东西给我量身定做的这口‘单间’,合不合身!”
你还别说,他那身板躺进去,大小宽窄,竟然严丝合缝,跟量身定做似的!
“行了。”
老头子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终结了这场闹剧:
“最后一层,看看是何乾坤。”
众人这才收起心思,看向通往九楼的楼梯。只剩最后一层了!难道还是空棺材写名字?那老族长到底图啥?
八楼通向九楼的楼梯,看着平平无奇。但因为是最后一哆嗦了,大家格外谨慎,依旧是胖子打头阵,探路的时间比前面都还长。
就在我们等得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时,胖子的声音终于从上面传来:
“上来吧。”
众人鱼贯而上,踏入第九层。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人再次陷入了集体懵逼状态。
整个九楼,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棺材!
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原来胖子看了那么久是因为遇到了新情况,众人不明所以地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