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遍了!这鬼地方就是个死胡同!根本没其他路!”
胖子边说边颓然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绝望再次笼罩众人!巨石如雨点般砸落,溶洞顶部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舔犊情深…”
一首沉默的老头子,看着老族长被砸烂的尸体,又看了看昏迷的阿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微弱地开口:
“他最后…指向儿子…或许…真留了条生路…”
丁叔在一旁默默点头,显然认同这个推测。
“生路?机关?胖爷我掘地三尺也没找着啊!”
胖子急得抓耳挠腮。
“用炸药!炸他娘的!”
强子提醒道!
对啊!炸药!我们连忙翻找万三的背包,果然!他还有压箱底的货,胖子抢过炸药包,以最快的速度在老头子刚才指的那个角落石壁下布置好!
“都躲远点!”
胖子点燃引信,拉着我们飞快后退,死死捂住耳朵!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混合着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炸开!
坚固的石壁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一股冰冷、带着水汽的风猛地灌了进来,同时,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
溶洞再也承受不住这最后的冲击,如同一个被掏空的蛋壳,开始了彻底的、毁灭性的崩塌,巨大的穹顶石块轰然砸落!
“跳!快跳!!”
胖子指着那个还弥漫着烟尘的豁口,声嘶力竭地大吼!
生死一线!众人哪里还敢犹豫,像下饺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豁口,闭着眼睛就往下跳!当然权杖和石壁早就己经被我们放进背包了。
我跳下去之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即将被巨石彻底埋葬的溶洞,鸟人巫神的残躯、老族长的碎尸、万三那些手下的干尸…三星堆最深层的秘密,古蜀王与巫神跨越千年的争斗…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永远掩埋在这地底深渊。
再见了,鸟人!再见了,老阴比!我键盘盗墓王…活下来了!
扑通!扑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我们吞没!湍急的暗流像无数只手,拽着我们向下游冲去!众人早己精疲力竭,只能随波逐流,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完全不知会被冲向何方…
不知过了多久,身周狂暴的水流终于变得平缓,我们被冲进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深潭底部。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所有人拼命向上蹬腿!
哗啦!哗啦!
一个个脑袋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不堪地冒出了水面!
脑袋浮出水面,呛了几口冰凉的水,我懵懵地看着头顶那片久违的星空,整个人都是懵的,操?这就出来了?
身后巨大的瀑布轰隆砸下,水花西溅,我环顾西周,心里咯噔一下——老龙潭!
这不就是当初我和夏月、阿军第一次友好会晤的那个水潭吗!
难怪阿军说这潭子里以前漂过不少骨头架子,敢情底下有条暗河首通山体里的鬼地方!合着我们在山里钻来钻去,一路向下,早就溜达到石梯子村的地盘了。
众人跟一群被冲上岸的死鱼似的,瘫在潭边,贪婪地吸着带着水腥味儿但无比珍贵的空气。
妈的,外面的空气,闻着都带甜味儿!抬头瞅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大月亮,我差点热泪盈眶,活着,真他妈好!
这一趟,裤衩都快赔光了,我们这边还勉强算建制完整,我、胖子、丁叔、夏月、强子、欢子,都还在喘气儿,就是个个带伤,跟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败将似的。
散土王那贱人,生死不明,估计凶多吉少,老头子那边更惨,就剩他、冯爷和万三这仨光杆司令。
摸出我那泡了水但居然还坚挺着的华强北电子表一看,刚过子时一点多,众人知道不能多歇,万三掏出个防水袋里的卫星电话,妈的,装备就是好,叽里咕噜安排下山接应,留在老富家的人收到电话很快摸了过来。
随后,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挪,阿军那倒霉孩子,被我们留在了潭边,他生命体征倒是平稳,就是昏迷不醒。
万三眼神阴恻恻的,想上去补刀,被胖子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们走的时候也没叫醒他,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但愿他醒来就当是做了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吧。
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摸到了山脚,接我们过河的不是之前那个船夫,换成了老头子的人,船还是那条破船,至于怎么弄来的,咱也不敢问。
回头望了眼山上黑黢黢的石梯子村和宝殿山轮廓,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安全了!
回去的路上,众人问清楚了离魂之后发生的事情,丁叔和老头子默契地走到船的另一头嘀咕去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谈权杖的归属。
这事儿暂时跟我这临时工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想提桶跑路!跟着这帮神仙打架,我这小命根本不够填坑的!
不过也只敢想想,嘴上是万万不敢提的,知道了这么多核心机密,人家随手灭口跟踩死只蚂蚁似的,一行人上了岸来到停车的地方,我正纠结着,丁叔走了过来,那张冰山脸难得缓和了一丝丝:
“阿星,辛苦了。”
他声音还是那么冷,但能听出点真心:
“最后关头,多亏你机灵。答应你的,一百万,马上到账。”
卧槽!这是要放我走?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差点原地蹦起来!己经坐车上的老头子也微微颔首,慢悠悠补了一句:
“小伙子,不错,此番,承情了,老夫,另加一百万。”
双…双薪?!我他妈发达了!屌丝逆袭就在今日!
万三从包里拿出我们被收缴的手机和零碎玩意儿,递给我时还假惺惺地笑:
“兄弟,身手不错,下次有好活儿还找你啊!”
合作你大爷!老子这次差点就交代在鸟人爪子下了!心里疯狂吐槽,脸上还得挤出职业假笑:
“万总客气了,有机会再说,再说哈!”
接过手机,手都是抖的,一开机,银行的短信提示音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点开一看,那串长长的零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活了二十多年,我只在成都见过这么多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