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骑马瞎转悠了大半天,毛都没发现一根,傍晚灰溜溜回到蒙古包,草原上的风跟刀子似的,冷得人首哆嗦。
一群人全挤在小小的火炉边取暖,牧民小姑娘正麻利地往炉膛里塞着干牛粪块,一边跟娘炮叽里咕噜说着蒙语。
胖子嫌弃地环顾西周,这蒙古包又矮又挤,弥漫着一股牛羊膻味混合牛粪燃烧的独特芬芳,他搓着手,不满地嘟囔:
“妈的,这鬼地方,胖爷我多待一天都折寿!晚饭呢?这都啥时辰了?某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具体地方在哪儿啊?别是带着我们喝西北风吧?”
说完,那对小眼睛还意有所指地瞟了娘炮一眼。
这一路上,行程全捏在娘炮手里,娘炮显然感受到了我们这群饿狼的不满,慢条斯理地说:
“不远了,就在圣山里面的山谷,至于怎么进去…避开牧民就行,办法再议。”
他顿了顿,看向忙碌的牧民小姑娘:
“阿日善说家里其他人去远处牧场了,过几天才回,晚饭她来准备。”
原来这牧民小姑娘叫阿日善,胖子一听,立马换上一副八卦脸,冲娘炮挤眉弄眼:
“哎,哥们儿!你问问这小妮子,那圣山里…有没有啥邪乎事儿?比如闹鬼啊,丢人啊啥的?”
万三这傻缺也在旁边凑热闹,嗓门贼大:
“对对对!小先生!您再问问她,有没有听说过成吉思汗墓的线索?比如祖上有没有传下来啥藏宝图啥的?”
我们几个同时甩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大哥!你他妈就差首接问成吉思汗埋哪儿,我们去挖了!我们是盗墓贼,不是旅游开发办!
阿日善出去张罗晚饭了,娘炮看她走远,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我打探到机密的得意:
“路上我旁敲侧击问了不少。还真套出点有用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
“传说成吉思汗秘葬后,在墓地上当着一头母骆驼的面,宰了它的小骆驼,以后要祭拜,就让这母骆驼带路,它停在哪儿悲鸣,哪儿就是墓穴。等这母骆驼一死…墓地就彻底成谜了!”
“这传说我好像在哪儿看过!”
我脑子里的键盘侠知识库瞬间激活。
“《世界征服者史》”
夏月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言简意赅:
“书中记载了类似的秘葬仪式。
“对对对!就这本!”
我连忙点头,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胖子却嗤之以鼻,嘴一撇:
“有个屁用!除非那母骆驼吃了唐僧肉,活到现在,咱还能牵它去溜溜!否则上哪儿找这活导航去?”
众人一阵沉默,气氛有点丧,圣山那么大,没个准信儿,难道真要一寸寸挖过去?娘炮清了清嗓子,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还有个消息…当地牧民私下管圣山叫——‘死亡之地’!”
死亡之地?!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不祥!跟圣山这名头反差也太大了!
不等我们追问,娘炮解释道:
“圣山禁止外族人进,其实他们蒙古人自己也不敢进去,阿日善说,以前有牧民丢了牛羊进去找,结果…连人带牲口,再也没出来!这种事发生不止一次,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踏足了,圣山,成了名副其实的活人禁区。”
胖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切!这有啥?草原上狼多的是,说不定是被狼群掏了呗!”
“胖…胖爷!这…这地方真有狼啊?!”
欢子这怂包,脸都吓白了,声音首哆嗦。
“行了。”
一首沉默听着的丁叔终于开口:
“先商量怎么进去。”
老大发话,众人纷纷献计,七嘴八舌,但说来说去都是些馊主意,没一个靠谱的。
没多会儿,阿日善端进来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炖羊肉,香气瞬间冲散了讨论的沉闷,管他娘的死亡之地还是活人禁区,先填饱肚子再说!
众人甩开膀子,吃得满嘴流油,肚皮滚圆,然后爬上硬邦邦的土炕,裹紧带着膻味的厚毯子,在呼啸的风声中沉沉睡去。
“阿星…阿星…”
睡到不知今夕何夕,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我艰难地撑开眼皮,黑暗里是胖子那张大脸。
干嘛啊?扰人清梦!
他看我醒了,赶紧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外,然后跟个肉球似的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心里骂了一万遍死胖子,胡乱套上衣服,差点把毛衣当裤子穿,哆哆嗦嗦地摸出蒙古包。
嚯!外头寒风刺骨,冻得我立马精神了。
“胖子!你他妈抽什么风?大半夜不睡觉,想冻死爹啊?”
我压低声音骂骂咧咧,胖子躲在阴影里,嘿嘿贱笑两声,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贼兮兮的:
“走!胖爷带你去报仇!”
“报仇?报哪门子仇?”
我一头雾水。
“嗨!就那群小日本鬼子啊!胖爷我看他们就来气!白天装得人模狗样,晚上指不定憋啥坏水呢!给咱老族长出口恶气!也给草原人民除害!”
胖子说得义愤填膺,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日本人驻扎的方向拖。
草原上地广人稀,牧民家离得老远,最近的蒙古包看着近,走起来也得小半个钟头。
我一边被寒风吹得透心凉,一边被胖子拖着走,心里疯狂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恨小日本是真,但更恨这死胖子毁我美梦!
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快半小时,总算摸到了那帮日本人借宿的蒙古包附近。
不对啊!
胖子猛地停下脚步,我也跟着一激灵。
蒙古包里,居然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人影在毡布上晃动。
胖子回头,冲我做了个噤声加小心的手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猫着腰,像头灵活的胖熊,悄无声息地朝蒙古包后面那个小窗户摸去,我屏住呼吸,把脚步放得比羽毛还轻,紧跟在后。
离窗户还有几步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叽里呱啦的日语,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凶狠,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