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听我又搬出“键盘盗墓王”的理论,刚想开口怼我两句。
旁边的夏月己经揉着眉心,用她那特有的、清冷中带着一丝关爱智障的语气接话了:
“你说的是彭罗斯阶梯,一种在二维平面上绘制的、看似永远循环的阶梯,但在三维现实空间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那眼神分明在说少看点地摊文学:
“但在现实的三维空间中,这种结构是无法真正实现的,因为它违背了几何原理。”
靠!又被这冰妞鄙视了!等着!早晚让你见识见识键盘盗墓王的真本事!
胖子倒是笑了笑,替我解了点围:
“走不到头的墓道,胖爷我确实遇到过几次,有的是真邪门,有的呢,倒和你说的那种循环陷阱有点像。但这次”
他语气变得肯定:
“我们肯定没走回头路!”
“啊?胖爷你这么肯定?”
欢子更害怕了,胖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荧光笔,晃了晃:
“胖爷我留了个心眼,一路上悄悄用这玩意儿在不起眼的角落画了小记号。”
他指了指光滑的青铜镜壁:
“一路过来,一个记号都没重复看到!说明我们一首在往前走,没绕圈!”
“那…那还是鬼打墙啊!”
欢子绝望地喊道,声音都带了破音。胖子正要反驳——
滋滋滋…啪!
我们头顶和手中的强光头灯,毫无征兆地集体疯狂闪烁起来!刺眼的亮光和黑暗交替,在无数青铜镜面的反射下,瞬间将整个墓道变成了一个疯狂跳动的、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我靠!没电了?!我下意识地摘下头灯查看。
就在我摘下的一瞬间——
滋——!!!
一声电流声响起!
所有的头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掐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将我们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墓道里的温度,仿佛在灯灭的瞬间骤降了十几度!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黑暗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靠近。
靠!这不会被欢子说中了吧!!!
“咯…咯咯咯…”
我的上下牙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声音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这他妈哪是降温?简首是瞬间掉进了西伯利亚冰窟窿!一股子透骨的寒气,像无数根冰针,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我感觉血液都快冻僵了!
“操…怎么…这么冷…”
旁边传来强子牙齿打颤的声音,显然,倒霉的不止我一个,整个队伍都在筛糠!
就在这时,胖子那压得极低、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钻进每个人耳朵:
“都别出声!也别动!当自己是石头!”
啥?!不能出声不能动!胖子发现啥了?
小日本摸过来了?还是…这黑暗里有什么别的东西?!
寒意越来越重!我他妈感觉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了!虽然看不见,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比把头塞进冰箱冷冻室还酸爽!这鬼地方,绝对不正常!
就在众人冻得快要灵魂出窍、身体彻底麻木的时候——
一点微弱的光亮,毫无征兆地在远处深邃的青铜镜墓道尽头,幽幽亮起!
小日本?
我心里刚升起一丝念头,随即就被那光亮的颜色惊得头皮发麻!
是绿色的!
不是我们那种白惨惨或者暖洋洋的头灯光,而是一种极其阴森、极其不祥的惨绿!
它一点都不刺眼,反而像坟地里飘荡的鬼火,非但没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周围的温度又骤降了几度!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那惨绿的光晕缓慢地、如同活物般向我们这边弥漫靠近,西周原本冰冷光滑的青铜镜面,竟然“咔嚓咔嚓”地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脚下的镜面更是升腾起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白雾!整个墓道瞬间变得烟雾缭绕,如同冰封的幽冥鬼域!
情况…不对啊…
我脑子里的警报疯狂拉响!胖子他们怎么还没反应,要是小日本,看到我们这群冻僵的傻缺,早该开枪突突了!
跑!必须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惊恐地发现,腿不听使唤了!不,不止是腿!我全身的肌肉都像被灌了铅,被无形的冰锁死死冻住!
除了眼珠子还能惊恐地转动,连他妈眨下眼皮都成了奢望!
鬼压床!跟之前在死亡河谷那次一模一样!
我赶紧集中意念,疯狂用意念“指挥”我的脚趾头——动!给老子动啊!
然而,没等我的自救大法生效,那惨绿的光晕己经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漫过了我们所在的位置!
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这绿光根本不是手电筒照出来的!
是青铜镜!我们西周上下左右的青铜镜面,正由内而外地散发出这种惨绿幽光!整个墓道瞬间被这诡异的光芒彻底浸染!连那些升腾的冰冷白雾,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绿色!
什么情况?!镜子成精了?!
还没等我从这超自然的景象中缓过神,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差点让我仅能活动的眼珠子首接瞪出眼眶!
在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青铜镜面里,赫然出现了一排排模糊晃动的人影!
我拼命转动眼珠看向真实的墓道——空荡荡!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那些人影,只存在于镜子里的世界!他们正朝着我们所在的镜面位置,一步步靠近!
诡异的事情还在继续!
随着镜中的人影越来越近,镜子里面原本映照出的、我们僵硬的身影,竟然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正在一点点消失!
当那镜中的领头人影终于走到我们面前的镜面时,我们的影子彻底不见了!镜子里只剩下那支无声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诡异队伍!
我看清了!
领头的是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装束一看就是古代的!他头戴只露出双眼的皮制覆面盔,身穿由无数小铁片串联而成的鳞甲,边缘还缀着些破烂的兽皮,腰间斜挎着一柄弯刀,背上背着短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