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惊问,话还没说完,我顺着她的目光往木台下一看——
嗡!
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我自己也差点没站稳!
人!
好多好多人!
密密麻麻,站满了木台下面的洞穴地面!
我们刚就洞穴被中间的高台本身挡住了视线,上来后又被大鼓挡住了,压根没走到最里面这边查看,所以一首没发现!
“什什么情况?”
我声音都发虚了,手心全是冷汗。
夏月稳住身形,脸色煞白地摇了摇头,显然也被这阵仗惊住了,我强压着恐惧,使劲眯着眼朝下瞅,下面黑压压一片,人数少说也得上千!
洞壁火盆的光线有限,只能照个大概,我下意识又看了眼木台这第西角的地面,不出所料,同样躺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我们下去看看!”
夏月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坚定,我艰难地点点头,感觉两条腿有点发飘,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她一瘸一拐地,从面对这群人的这面台阶往下走。
随着高度降低,视野逐渐清晰,当我看清下面景象的瞬间,一股寒气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
下面站着的,根本不是一群人!
而是一支军队!
一支蒙古军队!
他们从头到脚覆盖着冰冷的甲胄,腰挎弯刀,背负弓箭这装扮,太他妈眼熟了!
这不就是我们在青铜镜里看到的、成吉思汗的那支送葬阴兵吗?!
和镜中模糊的影子不同,眼前这些,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虽然我绝对不敢摸。
他们普遍身高惊人,目测都在一米九左右,如同冰冷的铁塔,整齐地面朝着我们站立的方向,队列森严,纹丝不动。
头盔面甲下露出的双眼空洞洞的,却仿佛死死地锁定在我们身上!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正稳稳地按在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那姿势,那凝固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刀出鞘,将我们剁成肉泥!
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混合着血腥与铁锈味的杀伐之气,如同无形的海啸般扑面而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操!不愧是成吉思汗横扫天下的百战铁骑!光他妈站着不动,这股子煞气就能把人吓尿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跟堵了团棉花似的,声音压得比蚊子哼哼还低:
“夏月,我没眼花吧?这这他妈是那支抬棺材的仪仗队吧?”
生怕声音大了惊动这群“老总”,夏月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我靠,连这冰妞都有点发怵了,死胖子他们怎么还不滚出来!多来几个人壮壮胆也好啊!
我强行挺了挺胸脯,妈的,现在这儿就我一个带把儿的,多少得支棱点!但脚底板跟焊在地上似的,愣是没敢往前挪一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盘旋,面前这乌泱泱的军队,不会他妈是粽子军团吧?
这都过去快一千年了!正常尸体骨头渣子都该烂没了!可他们倒好,站得跟仪仗队似的笔挺,连个支架都没有!
越想越瘆得慌,我心底疯狂哀嚎,死胖子!你丫再不来,哥们儿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喂粽子了!
就在我快被自己脑补吓尿的当口,夏月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星,那边!”
我浑身一激灵,扭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昏暗的火光下,木台底下的一个角落里,影影绰绰堆着几个东西。
她二话不说,瘸着腿率先走了过去,我赶紧跟上,可凑近一看,我他妈差点原地蹦起来!
角落里横七竖八躺着的,是西具尸体!而且清一色穿着小鬼子的衣服!
死几个小日本我拍手称快还来不及,可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西具尸体的左胸位置,都开着一个血窟窿!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了!
操!木台上那西颗心脏,敢情是这帮孙子的!
谁干的?这么凶残?把心都给掏了?我一阵后怕,幸亏不是我们先摸到这儿,不然躺这儿被掏心窝子的,指不定就有我一份了!
“啪!”
就在我盯着那血窟窿发毛的时候,一只大手冷不丁拍在我肩膀上。
我草!掏心狂魔来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快,我下意识就要拽着夏月开溜!结果另一只手更快,“嗖”一下薅住了我的后脖领子!
“我说阿星啊!”
一个贱兮兮的熟悉腔调响起:
“你这胆子咋跟缩水了似的,越来越不经吓了?”
是胖子!
我猛地扭过头,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狂喜取代:
“胖爷!亲胖爷!您老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他妈都快吓出尿失禁了!”
胖子看我那副快哭出来的怂样,嫌弃地撇撇嘴:
“打住打住!胖爷我性取向正常,不搞基哈!”
“胖子,你怎么出来的?丁叔他们呢?”
夏月一见是胖子,也松了口气,连忙问道。
“都齐活儿了!”
胖子刚答话,丁叔那熟悉的身影己经带着娘炮、强子、欢子、冯爷、万三几人从木台转角后面转了出来,一个不少。
胖子咧嘴一笑,拍着肚皮朝丁叔邀功:
“瞧见没丁叔?我就说这俩福大命大造化大,用不着胖爷我英雄救美呃,救屌丝,自个儿就爬出来了吧?”
丁叔冲我们微微颔首,我更关心胖子刚才那话:
“胖爷,听您这意思,是您把大伙儿捞出来的?”
胖子看出我和夏月眼里的疑惑,嘚瑟地开始白活:
“那破镜子迷宫,就是个能变戏法的机关阵!那些青铜镜,一块块都是能挪动的活板儿!找准地方一扒拉,嘿,路就通了!”
至于他怎么发现这机关的玄机,胖子没细说,估计是独家秘技,只含糊道费了老大劲儿。
之后他就靠着这手绝活,在迷宫里头穿针引线,把失散的人一个个都薅了回来,就差我和夏月猫的那个犄角旮旯没找着。
后来他们眼睛也莫名其妙复明了,但胖子鸡贼啊,怕再看阴兵又瞎了,愣是没敢跟,而是凭着对机关的了如指掌,带着大伙儿从镜阵里硬生生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