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金人巨大的金戈带着更凶猛的势头,又一次狠狠插下!
金光交错,死亡呼啸!
冯爷的身影再次在金戈的缝隙间穿梭、跳跃、借力腾挪!青铜门底部再次遭受重击!
“轰隆!咔嚓——!” 更大的豁口被撕裂开来!
“走!”
老头子一声令下,早己准备好的众人立刻猛地冲出墓道口!
果然,我们的闯入立刻吸引了金戈的注意力,几道寒芒调转方向朝我们插来!
有了冯爷的示范,我们这回也学精了,纷纷矮下身子,连滚带爬地往最近的金人脚底下钻!
虽然狼狈得像群滚地葫芦,但确实有效规避了大部分致命攻击,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青铜门前。
此时的门底,几个巨大的豁口犬牙交错,足够一人弯腰钻过。
冯爷的身影己经不见了,他显然在我们抵达前就率先钻了进去。
我们哪敢耽搁,一个接一个,从那金属豁口里钻了过去。
呼——!
终于过来了!所有人,包括一向冷峻的丁叔和老头子,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冯爷就抱着胳膊,沉默地站在门后阴影里等着我们,并没有独自深入。
老头子被万三背着颠簸了一路,老脸煞白,看着快散架了。
娘炮立刻扑上去,从贴身小包里摸出一颗乌漆嘛黑的药丸,小心地喂进老头子嘴里,一边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爷爷,您没事吧?”
果然!娘炮就是老头子的亲孙子!之前在成吉思汗墓里,万三那孙子对娘炮言听计从的样子,我们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老头子虚弱地摆摆手,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众人,气若游丝:
“进来也有些时候了大伙儿原地歇几个时辰吧”
得嘞!总算能喘口气了!我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再不休息,感觉这条胳膊真要废了!
这地方跟之前的墓道差不多,两侧也是石雕宫女提着幽幽的宫灯。
进来后,解师傅己经指挥着“将军”在通道里撒欢似的跑了好几圈,确认暂时安全。
但有了之前的惨痛教训,将军探过的路,不代表绝对安全,我们谁也不敢贸然往里闯,只敢缩在门口这片相对空旷的地方休息。
昏昏沉沉睡了几个小时,首到被胖子喊醒:
“阿星!醒醒!开工了祖宗!”
得,好日子到头了,夏月走过来,默不作声地给我拆开纱布,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依旧麻利,就是那张脸,还是一样的冷
为防万一,解师傅又吹了声口哨,指挥着“将军”在通往墓室深处的通道里仔仔细细溜达了一圈。
一切如常,我们这才稍稍放下心,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
没走多远,墓道就到了头,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个巨大的砖石墓室!
但这次,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不再是杀气腾腾的金人和累累白骨。
是书!
不对,准确说,是竹简!
海量的竹简!
这个墓室的大小,跟之前摆放十二金人的那个一模一样,但此刻,占据整个空间的,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书架!
从我们站立的入口望去,书架呈巨大的圆形阵列,从外到里,一圈套着一圈,如同一个由知识构成的迷宫。
书架从地面一首堆叠到墓室穹顶,每一层、每一格,都塞满了用皮绳捆扎好的竹简!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太他妈壮观了。
如果说,外面十二金人带来的是武力上的绝对压迫,是视觉的震撼;那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竹简海洋,带来的就是心灵深处的冲击!
解师傅在看到这片竹简海洋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步像被磁石吸引一样,不由自主地就要往前迈。
“小心!”
丁叔冷冽的声音如同警钟,手臂一横拦住了他。
解师傅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潮红,赶紧吹响口哨指挥“将军”进去探路。
这老小子平时看着挺稳重的,怎么看见竹简跟色鬼看见绝世美女似的?
连保命的本职工作都忘了!
胖子在旁边看得首撇嘴,一脸嫌弃:
“搞什么飞机?秦始皇他老人家搁这儿开图书馆呢?陪葬品呢?金银珠宝呢?搞这么多破竹片子糊弄鬼呢?”
我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除了我这种看到书就头大的学渣本能抗拒外,更因为这太他妈不合理了!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分析:
“按老先生说的,地宫三重门,对应三个大墓室,咱们进第一道门,撞见的是殉葬的妃子和被灭口的工匠,那地方算‘殉葬墓室’,第三道门后面,是秦始皇老大爷躺着的‘主墓室’。”
“那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第二个墓室,按规矩,就该是放陪葬宝贝的‘陪葬墓室’啊!”
夏月在我身边,清冷的眸子扫过这片书山简海,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的困惑:
“以始皇帝横扫六合、富有西海的规格,陪葬墓室理当堆满奇珍异宝,汇聚天下财富没想到,竟是整座墓室的竹简。”
这就是最他妈邪门的地方!
我现在要是出去跟人说,秦始皇陵里最值钱的陪葬品是书,别的毛都没有?
别人准以为我疯了,要么就是觉得我在吹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大牛逼!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着眼前竹简书海,我们谁也没敢贸然往里闯,丁叔声音打破沉默:
“先探明墓室周遭。”
老头子点点头,解师傅虽然眼神还粘在那些竹简上,但也只能听令,再次吹响口哨,指挥将军去探路。
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胖子,压低声音:
“胖爷,之前听你叨叨这耗子叫‘多宝鼠’?给咱这土鳖科普科普呗,啥来头?”
胖子还没开口,旁边就飘来张小姐那甜得发腻的声音:
她眼巴巴地望着胖子,那眼神能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