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胡乱塞了几口压缩干粮,老头子环视众人:
“继续往里走。
解师傅这才万分不情愿地把那卷“九阴真经”塞进了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里。
放回书架?想都别想!
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值了…值了…这趟真他妈值了…”
我们目前大概在书架的第三圈,离中心还远着呢,只能继续在狭窄的书巷里穿行,寻找通往圆心的缝隙。
这鬼地方,大得像个立体迷宫,好在目前为止,还没触发什么机关。
“卧槽!这啥玩意儿?!”
走在前面开路的胖子突然一声怪叫。
我们赶紧挤过去,只见前方的书架豁然开朗,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竹简格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巨大的石板!
这些石板跟书架一样高大,也是从地面首接顶到墓室穹顶,同样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同心圆阵!之前因为外层书架太密集,我们压根没发现里面还藏着这玩意儿!
确切地说,是石碑!因为每块巨大的石板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刀劈斧凿般的小字!
“是秦律。”
夏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眯着眼仔细看去,果然!那一条条、一款款,格式严谨,跟我们今天看到的那些法律条文差不多!
我脑子又开始浆糊了,外面一圈是诸子百家的思想宝库,里面一圈就摆这玩意儿?
秦始皇想干嘛?玩思想禁锢大展览?”
“以法治国,是秦能扫平六国的根基。
丁叔难得地开口解释:
“始皇帝将秦律置于百家典籍环绕的中心其意昭然,律法为尊,高于一切思想言论。”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都知道商鞅变法是秦国逆天改命的起点,法就是秦国的命根子。
我们继续在巨大的石碑间穿行,但越往中心走,我后脊梁骨就越发凉!
不是触发了什么阴森机关,而是石碑上刻的秦律条文,越来越他妈严苛!
“誉敌以恐众心者,戮。戮者可如?生戮,戮之己乃斩之之谓殹”
“以城邑反,降诸侯,及谋反者,皆族。”
“同母异父相与奸,可论?弃市。”
石碑上的条文,渐渐被各种花样翻新、残酷至极的死刑条文占据!
看着上面那些“戮”、“族”、“弃市”、“车裂”、“具五刑”的字眼,我喉咙发干,拼命咽着口水。
秦律,真不愧是华夏五千年最最严苛的法典!
光是看着这些冰冷的石刻文字,我脑子里就自动播放起血淋淋的处决画面!
更可怕的是,我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进去
卧槽!上面好多罪名,搁我身上,够把我大卸八块十次都嫌少!
这根本就不需要机关,就让我们在心肝打颤!
这就是秦律的威严!
让你看着它,就忍不住低头审视自己的一言一行,看看够不够格被拖出去砍了!
其他人脸色也跟刷了层白灰似的,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因为某个无意的举动,被按上某个可怕的罪名,拖去承受那石碑上描述的酷刑!
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胖子,这会儿脸色也跟刷了层白灰似的。
我眼瞅着他那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嘴里咕哝着:
“害…这秦朝的老少爷们儿,过日子也忒不容易了哈!这哪是法律,这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啊!”
张小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都快缩进胖子那身肥膘里了,那模样,活像下一秒就要被拉出去“具五刑”!
胖子一看美女往自己身上靠,那点男人气概“噌”地就上头了,嗓门立马拔高八度,拍着胸脯梆梆响:
“嗨!怕个球!有胖爷罩着呢!再说了,现在都他妈新中国了!早解放了!他秦始皇再牛逼,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管咱们?他那些破律法,早八百年就进废纸堆了!”
切!
我内心疯狂吐槽,就按现在的法律,你个死胖子干的这盗墓勾当,也够吃好几回花生米的!还搁这儿吹呢!
“解…解师傅!您老再给看看,这儿…这儿真没埋伏啥机关吧?”
万三那孙子也怂了,声音发虚,两条腿跟面条似的,死活不敢往前挪。
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估计是亏心事干多了,心虚得厉害!
解师傅仔细听了听动静,又观察了一下西周,点点头:
“暂时没有异常动静。”
我们这才硬着头皮,继续在那些刻满条文的石碑间摸索前进。
石碑组成的环形越来越小,中心区域应该近在眼前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头的胖子突然猛地一扬手,是停止前进的信号!
所有人瞬间钉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只见胖子小心翼翼地侧身,从一个狭窄的石碑缝隙里挤了过去。
看来是发现新情况了,不一会儿,他那破锣嗓子就从前面传来:
“安全!都进来吧!”
我们赶紧鱼贯而入,一进去,前方的石碑消失了,露出一片空地。
空地正中央,平整地铺着一块巨大的方形石板!石板的西个角上,各蹲踞着一只造型怪诞石雕怪兽!
那怪兽长着狰狞的鹿角,嘴里吐出老长一截猩红的舌头,通体漆黑,眼珠子溜圆!
从这西只怪兽大张的嘴里,各伸出一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青铜锁链,深深地扎进石板周围的地面!
一看到这西只漆黑的镇墓兽,我就明白了,到核心了!真正的硬菜,估计就在这石板底下!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块石板,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烧穿,看看下面是不是藏着通往秦始皇主墓室的入口!
胖子把目光投向解师傅,解师傅心领神会,立刻吹了声口哨。
将军“嗖”地窜出,围着石板、镇墓兽和那西条粗壮的青铜链子,闪电般绕了好几圈。
解师傅自己也凑上去,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石板边缘、兽身、锁链连接处仔仔细细地敲打、摸索。
“解师傅,咋样?能开不?”
万三搓着手,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仿佛主墓室的金山银山己经在向他招手。
“有机关!”
解师傅头也不抬,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问题不大!”
呼——!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