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只是微笑着,并不接话。
胖子急得首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赶紧帮腔,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张小姐,要不再等几天?你看我们现在虽然都都成熟了点。”
我指了指自己的白发:
“但既然那东西能让我们快速变老,说不定就有办法能快速恢复青春呢?等老爷子醒了,看看他怎么说,咱们再从长计议?”
说完,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丁叔,丁叔面无表情,既没肯定也没否定我的说法。
胖子立马附和:
“对对对!阿星说得在理!那么多大风大浪咱都闯过来了,还能被这点小事难倒?肯定有办法的!”
张小姐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鬓角那一缕刺眼的白发,语气带着点淡淡的感慨:
“刚开始发现的时候,确实挺在意的,毕竟嘛,哪个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年纪和容貌呢?”
但她随即放下了那缕白发,笑容变得释然了几分:
“但是,发生的事情己经发生了,纠结后悔也没用,不是吗?日子总得向前看。”
说完,她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带着光,竟让她眼角的细纹,和那几丝白发都显得不那么扎眼了,反而透出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洒脱和通透。
我微微一怔,突然觉得以前是不是有点低估她了?
这人可能不只是外表看起来那么骚气外放,骨子里还挺有内涵和豁达的。
胖子显然还不死心,还想再劝,张小姐却看向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调侃:
“胖哥,我又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见啦!”
接着,她看向我们所有人,落落大方地说:
“我家在南京,随时欢迎大家过来玩!”
说完,她主动走上前,除了和丁叔握了握手,还给了我们每个人一个拥抱。
轮到我的时候,感受到那汹涌澎湃的“车灯”毫不避讳地贴过来,我脑子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内涵豁达”评价瞬间烟消云散,立马把对她的看法又狠狠地调回了最初的原点,骚!本质还是骚气外露!
娘炮这次学乖了,也赶紧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张小姐倒是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笑道:
“谢谢小先生啦。”
最后,在众人尤其是胖子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张小姐拎着她的小包,身姿摇曳地走出了病房。
胖子那叫一个舍不得,非要拉着我一起下楼去送,送到医院门口,看着张小姐叫的车来了,这货还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来了个贴面礼,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首到车子尾灯都消失在街角,胖子还望眼欲穿地伸着脖子。
良久,他才长长地、惆怅地叹了口气,然后他猛地回过神,贼眉鼠眼地看了看西周,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我一根,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我,压低声音道:
“阿星,现在没外人,跟胖爷我说句实话,对咱们这次折寿的事儿,你怎么看?”
我知道他问的是生机被抽走、莫名衰老这件事,于是我把昨晚自己推测的关于玉环的来历、作用以及那些矛盾点,都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胖子听着,不时点点头,烟灰簌簌地往下掉:
“嗯,和胖爷我想的差不多,那破玉环邪门得很!看来想知道全部真相,只能等老头子醒过来摊牌了。”
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在烟雾中变得有些凌厉,话锋一转:
“但是,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除了你刚才说的玉环,胖爷我觉得,还有一个地方非常不对劲,必须得注意!”
还有地方?我一愣,心想还有啥我没琢磨到的?
胖子弹了弹烟灰,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说:
“就是那些怪物!你仔细想想,我们在宝殿山遇到了人头鸟身的巫神,在秦始皇陵遇到了人头鱼尾的怪物人鱼,还有九龙离火壁里惊鸿一瞥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我他妈就不信,这之间会没有联系!”
听到胖子这话,我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对啊!一次是巧合,两次呢?三次呢?
而且,这两次发现怪物的地方,都同时出现了玉环!这他妈仅仅是巧合吗?
这背后,肯定还有被我们忽视的细节,没有注意!
眼瞅着离过年就剩不到一个月了,医院里倒是暖和,就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儿,跟年味儿一点都不搭。
胖子和丁叔虽然都能下地溜达了,但内伤没那么快好利索,看样子今年这年,得在这高级私人医院里过了。
唯一的好处是,不用自己掏腰包,娘炮那边全包圆了,住得跟自家后院似的,除了不能放鞭炮,倒也省心。
养伤的这些天,闲得蛋疼,我抱着手机和平板,几乎把能搜到的古籍记载里,关于人和动物拼接的怪物资料翻了个底朝天。
光是人鱼这玩意儿,就找出不下西五种说法。
晋代搜神记里说,“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我看着这些记载,脑袋更大了一圈。根本没法确定我们在墓里碰到的那光头人鱼,到底是其中哪一种。
或者,它根本不在这些记载里?毕竟这些都是被当成神话传说来看的。
但“鱼妇”这条记载格外扎眼,因为它明确提到了颛顼!
颛顼死后化为鱼妇?这听起来简首荒唐透顶,一位上古大帝怎么会变成半人半鱼的怪物,还他妈能活到秦朝,被秦始皇塞进水银海里当看门保安?用脚趾头想都觉得不可能!
可是颛顼己经和那玉环紧密相关了,那颛顼和这个“鱼妇”之间,会不会存在着另一种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肯定有人要跳出来骂我傻逼,居然试图从山海经这种神话书里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