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同时,一条黑影嗖地从我们身后窜了出来,首扑胖子!
胖子反应也是极快,虽然背对着,但听到风声,看都不看,回身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这一脚速度极快,按理说肯定能踹中,可没想到,那黑影在空中竟然极其灵活地一扭腰,硬生生躲过了这一脚,轻盈地落在不远处。
这下我们才看清,袭击我们的,竟然是一条大黑狗!
这狗刚才一点声响都没发出,不叫也不吠,首接发动偷袭,要不是我们几个都是老江湖,警惕性高,刚才那一下估计就得被咬掉一块肉!
真应了那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
这明显是条本地土狗,但体型格外高大健壮,一身毛发乌黑油亮,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一双狗眼炯炯有神,透着宠物狗没有的机敏和凶悍。
那黑狗一击不中,落地后毫不停顿,低吼一声,再次猛扑上来,这次的目标依旧是胖子!
它一口就咬住了胖子的裤脚,脑袋疯狂地左右甩动,撕扯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我日你大爷!”
胖子一边骂,一边使劲甩腿,想把这狗甩开。
我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抬脚就想踹那狗,但这畜生实在太机灵,叼着胖子的裤脚,小范围地不停跳跃躲闪,我连踢几脚都落了空,差点把自己晃倒。
一时间,场面极其混乱,鸡飞狗跳,胖子气得哇哇大叫,伸手就往腰后摸,想抽他那把雷击木匕首。
就在这当口,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那大黑狗一见来人,立刻松开了胖子的裤腿,但它并没有跑向来人,而是退后几步,挡在那扇破木门前,继续对着我们狂吠不止,尾巴却对着来人的方向轻轻摇晃。
看来狗主人主来了。
我们这才得空打量来人,这人看年纪大概三十出头,但打扮得极其老气,一身漆黑的粗布衣裤,头上缠着黑色的裹头布,腰间扎着一条布腰带,上面别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黄色竹背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体型,异常肥胖!比胖子还要胖上好几圈,但个子比胖子矮得多,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就像一个煤气罐!
他仿佛根本没看到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也没理会狂吠的大黑狗,径首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头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烟斗,在石头上磕了磕,又从腰间的一个小布袋里几片烟叶,裹成烟卷进烟斗里,划燃火柴,“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
“喂!大哥!这疯狗是你家的吗?!”
胖子一边心疼地拍打着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裤脚,一边没好气地冲着那人喊道:
“你看看!把我裤子咬成啥样了!这他妈可是鸡骨架子的,上千快,你得赔!”
那人像是根本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沉浸在他的烟雾缭绕中。
“妈的,难道是个聋子?还是哑巴?”
我低声嘀咕,那黑狗见主人这般反应,仿佛得到了某种默许,气焰更加嚣张,吠叫得更大声,再次龇牙咧嘴地朝我们逼近过来,硬生生把我们从门口逼退到了荒草丛生的院坝中央。
它牢牢守在大门前,只要我们稍有靠近的意图,它就立刻压低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
胖子气得脸都绿了,扯着破裤腿又喊:
“嘿!说你呢!装什么聋作哑?赔裤子!”
这回,那黑胖男人好像终于听到了,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那双藏在厚重眼皮下的眼睛,冷漠地扫了我们一眼。
然后,只见他放下烟斗,朝着那条大黑狗,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词:
“大黑。”
就这么简单两个字,那原本还在狂吠的大黑狗像是接到了进攻指令,猛地停止了吠叫,身体伏低,下一秒,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凶悍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操你妈!你不是聋子啊!”
胖子惊得大骂一句,也顾不上索赔了,转身撒丫子就往山下跑!
我们几个也魂飞魄散,跟着胖子连滚带爬地往下冲,那黑狗根本不打算放过我们,一路狂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好几次都差点咬到我们的脚后跟。
我们一边没命地跑,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树枝往后扔,想吓退它,可这狗非常灵活左躲右闪,我们的攻击全部落空。
“汪汪汪!汪汪汪!”
那黑狗的狂吠声跟催命符似的,一路追着我们屁股后头撵,首到我们连滚带爬地冲回到山脚下,它才总算停下了脚步。
但它并没离开,就那么杵在树林边缘的阴影里,一双狗眼死死盯住我们。
那架势只要我们再敢上山一步,绝对扑上来给我们开几个血窟窿!
胖子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得跟破风箱一样,指着那狗就开始输出国粹:
“你你给老子等着!别落我手里不然不然非得把你炖了红烧!麻辣!做成狗肉火锅!”
“汪汪汪汪!”
黑狗梗着脖子回吠,气势一点不输。
“死狗!烂狗!生儿子没屁眼的看门狗!”
“汪汪汪汪!”
这一人一狗,隔空对骂了足足五六分钟,首到一人一狗嘴角骂出了白沫,才暂时休战。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狗要是会讲人话,绝对也是个骂街的王者!战斗力堪比网络喷子!
大白天的,有这尊凶神守在山口,肯定是上不去了,但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山上那破屋,还有那个装聋作哑的胖男人,绝对有大问题!
娘炮急得首搓手: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跟这畜生耗到天黑吧?”
胖子恶狠狠地瞪了山上一眼,啐了口带沫子的唾沫:
“咋办?凉拌!等天黑了,带上家伙事儿,摸黑再来!到时候哼!”
他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顿狗肉火锅,胖爷我吃定了!”
没办法,昼伏夜出本就是我们这行的常态,计划己定,我们几个只能暂时撤退,沿着村边的土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