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扎扎”声响起,那扇之前任凭胖子和大个子,如何发力都岿然不动的石门,居然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
我草!真他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我整个人都懵了,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可惜了!
众人也是又惊又喜,胖子更是冲我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用口型无声地说:
“牛逼啊星爷!你这开光手!”
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胖子第一个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我们也不敢怠慢,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入。
我们刚全部进入,还没来得及观察内部情况,就听见身后再次传来“扎扎”声,那石门又缓缓自动地关闭了!严丝合缝,外面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瞬间,一下陷入了绝对的黑暗!这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眼睛完全失去了作用。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浓烈到极点的腐臭气味,冲进我们的鼻腔!
这味道太冲了,像是无数东西腐烂发酵后混合在一起,又在这密不透风的环境里酝酿了无数年,熏得人脑仁疼。
刚才在外面完全闻不到任何气味,看来这小黑屋的密封性不是一般的好,真正做到了密不透风,连味道都锁得死死的。
“呃啊!”
走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碰到的沉闷声响。
我们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背靠背戒备,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本能地觉得这鬼地方不安全。
我赶紧摸索着按亮了头上的矿灯,一道光柱划破黑暗,首先照到了龇牙咧嘴的胖子。
他正抱着一只脚,单腿跳着,表情痛苦,在他身前,是一个被碰歪了的长方形木盒子,颜色暗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借着灯光,我们终于能看清这个小黑屋的内部结构了,屋子不大,西壁和天花板都是用同样的黑色岩石砌成。
令人惊讶的是,天花板竟然是拱形的券顶,工艺相当考究,使得整个小空间虽然压抑,但结构看起来异常坚固严密。
然而,更吸引我们目光的,是地上摆放的东西,不止一个,而是密密麻麻,足足有二十几个类似的长方形木盒!
这些木盒样式古朴,有些颜色深黑,像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有些则相对较新,它们的长度很统一,大致都和一个成年人的身高差不多。
我凑过去看了看胖子的脚,估计是他在黑暗中被这木盒子绊了一下,撞得不轻。
胖子一边吸着冷气,一边没好气地用另一只脚踢了踢那个罪魁祸首木盒,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绊你胖爷”
那木盒原本封装得就不算严实,被他这么一踢,盖子晃动了一下。
顿时,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的腐臭味从缝隙里涌了出来,差点把我们集体送走!
“我靠!胖子你轻点!”
我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打开看看!”
我强忍着恶心,对胖子说道,胖子点点头,脸上也充满了恶心,他抽出雷击木匕首,插进木盒盖子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嘎吱——”
盖子被撬开了一条更大的缝,更加腐臭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我们几个下意识地齐刷刷后退一步,差点没憋住气。
我咬着牙,将头灯的光柱对准木盒内部。
灯光照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连杨诗都似乎清醒了些,好奇地探过头来。
木盒里面,赫然是一具尸体!而且是一具高度腐烂、死状极其恐怖的尸体!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凑近了些仔细看,这一看,差点就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尸体倒是完整的,但但这完整的方式也太他妈猎奇了!
这具尸体的躯干,从肩膀到腰部,仿佛被硬生生撕裂了!断口处参差不齐,根本不是利刃造成的。
特别是胸腹部,花花绿绿的内脏都拖在了外面,和暗褐色的血液,腐烂的组织混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娘炮指着尸体恐怖的伤口说道:
“这是不是昨天晚被不三撕开的其中一个?”
我忍着呕吐的冲动,再仔细看了看,尸体腐烂程度符合死亡一两天的情况,而这夸张的撕裂伤确实像极了昨晚母煞不三徒手撕人的风格!
娘炮的猜测大概率没错!
我的心沉了下去,看着这满屋子的木盒,难道这些小黑屋,根本不是什么储藏室,而是古哀牢国遗民的墓室?或者说是停尸房?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胖子强忍着不适,走到旁边一个看起来更古老,颜色更深的木盒前,再次用匕首撬动。
这个盒子更紧,费了点劲才打开,里面同样是一具尸骸,但己经彻底白骨化,骨骼摆放相对完整,看不出明显的外伤痕迹,像是自然死亡或病死的。
实锤了!这小黑屋,就是用来存放尸体的!
很可能是古哀牢国遗民一种独特的丧葬习俗,将逝去的亲人葬在自己居所旁边!
我数了数,这间小屋里就有二十多个木盒,再联想到旁边那栋正常居住的房子,以及每家每户旁边,都配有一个这样的黑房子!
我滴个乖乖!这整个天坑聚落,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活人与死人比邻而居的阴阳街!每一户活人房子的旁边,就是他们家族历代逝者的安息之地!
生者和死者就隔着一堵墙住着,这习俗光是想想就他妈让人脊梁骨发凉!晚上起夜上个厕所,一开门旁边就是祖宗的“集体宿舍”,这心理阴影面积得有多大?
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做噩梦素材都首接省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仔细一想,这种事儿在现实中好像还真有。
我隐约记得以前在网上冲浪的时候,刷到过某些边远地区的奇闻异事,就有那种特别硬核的葬法,人死了不往外埋,首接就搁在自家屋里的某个角落,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同屋”。
还有些地方,要是一户人家绝了后,最后死的那位,据说就得埋在家里的堂屋正下方,用整个房子当棺材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