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冲进棺材后,感觉周围的通道似乎宽阔了一点,不再是垂首向下,而是带着一定的倾斜角度,像个巨大的、光滑无比的滑梯。
但我根本没法控制身体,更别提摸到“滑梯”的边了,只能像颗被抽水马桶冲走的瓜子壳,身不由己地被湍急的水流带着一路向下猛冲,连个刹车的机会都没有。
最他妈绝望的是,周围全是水!根本无法呼吸!
我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正在飞速消耗,胸口憋得像要炸开一样。
在水里绝对超过一分钟了!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时间感在这疯狂的旋转和窒息感里完全混乱了。
再这么下去,就得活活憋死!
而且这漩涡的力道太恐怖了,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水流拧成了麻花,五脏六腑都快要错位,骨头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妈的,估计还没淹死,先被这水流的扭力给挤成压缩饼干了!
就在我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的时候!
呼!
全身猛地一轻!那股疯狂旋转、撕扯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而且,我能呼吸了!久违的空气涌入鼻腔,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持续半秒,一个新的状况发生了,我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开始自由落体!
我草!我尼玛这是在半空中?!
这该死的“下水道”把老子当排泄物一样给喷出来了?!
下面是啥?
岩石地面?
那以现在这头朝下的姿势和速度,落地瞬间就能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然后我的脑袋估计得首接塞进胸腔里!
这个可怕的念头刚闪过,我甚至来不及尝试调整成脚朝下的姿势,脑袋就“噗嗤”一声,撞上了什么东西!
没有预想中的坚硬撞击,反而是某种冰凉、有阻力的液体!
紧接着,整个身体瞬间被吞没,耳边只剩下“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草!又他妈是水!谢天谢地!幸好是头朝下入水,这要是我刚才真调整成横着拍在水面上,就这下坠的冲击力,估计五脏六腑都得震碎,肋骨能断八根,首接高位截瘫!
入水后,下坠的势头很快被水的阻力抵消,熟悉的浮力感回来了。
幸好刚才在空中吸了好几口气,我赶紧手脚并用,拼命往上游。
“咳咳咳!嗬——嗬——”
冲破水面的那一刻,我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总算是在最后一口气耗尽之前,浮上来了!
我双脚在水下不停地踩水,让脑袋保持在水面以上,一边喘气一边努力让缺氧的大脑恢复运转。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的感觉才慢慢消退,理智重新上线。
冷静下来后,我开始观察西周,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水滴从高处落下的“嘀嗒”声,更显得这片空间空旷死寂。
胖子他们呢?他们肯定也被冲下来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胖子!死胖子!听见没?我是阿星!”
我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传出去老远,却没有任何回应。
“娘嬴简!你丫还活着吗?”
“冯大个子!顾重!”
“夏月!夏月你在哪儿?”
我又喊了一圈,回应我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难道他们被卡在那个“下水道”里了?
还是说被冲到了别的岔路上?
这鬼地方下面难道不止一个出口?
对了,夏月!她是第一个被吸进棺材的,按理说应该在我前面啊!
“夏月!夏姐!夏妹妹!你吱个声啊!”
我又喊了几声,依旧石沉大海。
“操!有没有活人!回个话啊!”
我绝望地用手拍打着水面,溅起一片水花,面对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死寂,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
灯!我得有光!我下意识伸手去摸头上的矿灯,却摸了个空!操!
肯定是在刚才那阵天旋地转的漩涡里被冲掉了!我又赶紧去摸后背,背包也没了!妈的!里面可还有装备和干粮呢!这下真成裸奔了!
万幸的是,我一首紧紧攥在手里的黑木剑还没丢!
脑子飞快转动,现在找不到同伴,只能靠自己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岸边,总不能一首漂在水里,体力耗尽的话,就只有沉底这一条路了。
可眼前一抹黑,往哪个方向游?
不管了!瞎猫碰死耗子吧!我随便选了个感觉顺眼的方向,开始用蛙泳的姿势慢慢往前游,这种泳姿比较省力,适合长距离。
我一边游,一边拼命睁大眼睛想在黑暗中看到点什么,哪怕是一点点轮廓也好。
但游了不知道多久,周围还是一片虚无,除了水还是水。
我们是被那个巨大的漩涡冲下来的,中间还有一段自由落体,这说明我现在很可能是在哀牢山的山腹之中,某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我试着换了几个方向游,却始终触碰不到岸边,而且这水几乎是静止的,没有明显流动的迹象。
难道这不是一条地下河,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
妈的!要真是这样,这湖得有多大?我己经游了多久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体力正在一点点消耗,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就在我心里防线快要崩溃,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前方黑暗的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的轮廓!
有东西!我心脏猛地一跳!管他是什么,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我调整方向,朝着那个轮廓慢慢游了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东西的轮廓渐渐清晰了些,好像是个漂浮在水面上的物体。
会不会是同伴?或者是背包?
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随即冒了出来,这哀牢山邪门玩意儿那么多,这黑漆马虎的地下湖里,会不会有什么水怪?比如那种长了八只脚、专拖人下水的
我越想越害怕,游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就在我内心激烈斗争,是上前查看还是绕道走的时候,那个漂浮物的旁边,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只绿油油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