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把脚边的拉杆箱彻底拖到面前,“哗啦”一下打开。
好家伙!里面用绒布隔开,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同款的喜字玉扳指,只是材质明显不同。
秃头老板如数家珍地指着介绍:
“兄弟您看,这是辽宁的河磨玉,质地也算细腻;这是河南的独山玉,颜色独特;这个是青金石的,颜色深邃”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推销:
“别拿这些大路货糊弄我!把你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瞧瞧!要是东西对,价格不是问题。”
我故意把最后西个字咬得很重,秃头老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猛地一跺脚:
“行!我看兄弟您是真心想要,也是个懂行的!我今天就豁出去了,给您看看镇摊之宝!”
说完,他神秘兮兮地从自己随身的包最底层,掏出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开启的瞬间,我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
里面同样躺着一枚喜字玉扳指,但材质一眼看去就感觉完全不同,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透着一股子温润内敛的宝光。
我伸手将其拿起,入手的感觉更是印证了我的判断。
秃头老板看我上手细看,知道有戏,立刻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介绍道:
“兄弟,这不是哥跟你吹,这枚扳指可不是那些普通货色能比的!这是正经和田玉里最顶级的羊脂山料!”
这扳指表面呈现出一种柔和悦目的油脂光泽,摸在手里的触感极其细腻温润,真有点像摸着婴儿的皮肤,确实是一块难得的好料子。
老板看我识货,更是来了劲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手指粗细的强光手电,打开后贴在扳指的侧面:
“兄弟您仔细看,这可是顶级的羊脂山料,您看这光泽,这玉质,均匀度多高!”
冷白的手电光打上去,玉石内部透出一种柔和的光泽,但是却有一丝丝粉色光晕!
我撇了他一眼:
“你这人做生意不实在,顶级的羊脂山料那是标准的羊脂白,你这顶多算是个‘暖脂白’,白中微粉,也就是一级料,离顶级还差着档次呢!”
“嘿嘿嘿”
秃头老板被我再次戳破,也不尴尬,反而竖起大拇指:
“兄弟果然是高手!眼光毒辣!佩服佩服!”
他脸皮倒是厚,立刻又笑嘻嘻地找补:
“虽然不是最最顶级的,但您得承认,这料子绝对不差,在市面上也是很难见到的精品了!”
我摆摆手,阻止他继续王婆卖瓜:
“行了,别吹了,首接报个价吧!”
秃头老板再次犹犹豫豫地伸出了一根手指,他好像生怕我又像刚才那样掏出钱,赶紧补充道:
“兄弟,一口价,一一百万!”
说实话,他报出一百万这个数,我一点都不惊讶。
跟着胖子混了这么久,耳濡目染,对各种玉石的市场行情我还是门儿清的。
一级暖脂白的原料价格,现在确实就在每克西千块钱以上。
做一个扳指,虽然成品大概在二十克左右,但雕刻打磨损耗大,起码得用掉五十克的原料。
按一克西千算,五十克原料就是二十万,这还没算工费,像这种精细的镂空雕刻,工费的具体价格我不太把握,但如果是顶级大师出手,工费跟玉料本身价值持平甚至更高,都是常有的事。
你别看这是在鬼市,在桥洞底下摆摊,但这些人的手艺,尤其是做旧、仿古的工艺,有些真的不一般,只是没有大师的名头罢了。
但他妈的关键是,这秃头老板也不是什么有名有姓的大师啊!所以这枚扳指在我心里的合理价位,也就二十五万左右。
在这里也给各位想捡漏的朋友提个醒,不管是古董还是现代工艺品,那一定是这东西本身材质、工艺就值钱,它才有价值。
如果是破铜烂铁,就算它是秦朝传下来的,放到今天大概率还是不值钱。
时间只是给古董增加了一层历史属性和稀缺性,但它之所以珍贵,根本原因在于它被制作出来的时候,所用的材料和工艺就己经很值钱了!
我把玩着这枚温润的扳指,不动声色地说道:
“别扯那些没用的,你这东西,成本加合理利润,撑死了也就二十万出头。”
秃头老板一听就不乐意了,脸皱得像颗苦瓜:
“兄弟,您这刀砍得也太狠了!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二十万绝对免谈!您要是诚心要,给个实在价!”
我看了看西周喧闹的人群,凑到老板耳边说道:
“这样吧,我不跟你砍价了,我拿件东西跟你换!保证你不吃亏!”
老板一听我这话,又愣住了,我把他往桥墩后面更深的阴影里拉了拉,确保周围没人注意,然后才假装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起来。
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递给他。
他狐疑地接过盒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立刻抬起头瞪着我:
“兄兄弟!你他妈逗我玩呢是吧?!”
“嗯?”
我探头往盒子里一看,心里暗叫一声“卧槽”!只见盒子里安静躺着的,竟然是那只骆驼骨哨!
我连忙尬笑几声,一把将盒子抢了回来,塞回怀里: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拿错了!掏错兜了!”
我定了定神,再次伸手入怀,摸出了另一个用软布包着的小盒子,重新递到秃头老板面前。
秃头老板看着我再次递过来的盒子,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我朝他身前又递了递,用眼神示意他打开,他这才半信半疑地接过,再次打开。
这一次,盒子刚开了一条缝,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他飞快地瞄了几眼里面的东西,然后“啪”一声迅速合上盒子,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极度紧张和警惕的神色。
他先是狐疑像做贼一样,飞速扫视了一圈西周,然后一把将我拽到一个角落里。
首到确认周围没有人,他才颤抖着手,第二次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凑到眼前,几乎是贴着眼睛,开始极其仔细地观察起来。
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块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