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缓慢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靠在宾馆冰冷的走廊墙壁上,深深地地呼吸了几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试图压下那擂鼓般的心跳。
妈的这种感觉,怎么比在古墓里面对人鱼和僵尸还要刺激,心脏到现在还跳得跟装了马达似的!
在走廊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褪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焕然一新的黑木剑小心地放在枕边,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关于神农架的各种资料和传说,思绪纷乱,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咚咚!”
“咚咚咚!”
操!谁他妈大半夜的敲我门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在床上极其不情愿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这烦人的噪音。
可那敲门声固执地响着,不紧不慢。
我闭着眼睛,不耐烦冲着门口吼了一嗓子:
“谁呀?!大半夜的!”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狗日的!肯定是死胖子,要么就是散土王那贱人!闲得蛋疼跑来捉弄老子!
我无奈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操!凌晨三点零七分!他妈的有病啊!简首是一群神经病!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妈的!不管是谁,今天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敢这么打扰打扰星爷我的美梦,我他妈非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头顶,我怒气冲冲地跳下床,几步冲到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同时积攒的怒火化作一声咆哮:
“大半夜的干什我操”
然而,我的骂声还没完全出口,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门外空空如也!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安静地洒在,铺着老旧地毯的通道上,两侧的房门都紧闭着,放眼望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阵穿堂而过的冷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拂过我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让我猛地打了几个寒颤,瞬间从残存的睡意中彻底清醒过来。
恶作剧?还是我睡迷糊了,出现幻听了?
我皱着眉头,心里骂骂咧咧,准备关门继续回去睡我的回笼觉。
然而,就在我抬脚准备退回房间的时候,脚下却感觉踩到了一个有点硬度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个黄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我房门前的脚垫上。
不是错觉!刚才真的有人来过!
我心里一紧,立刻警觉地再次探出头,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整个走廊的两端和各个角落,依旧空无一人。
我弯腰捡起了那个信封,是非常常见的那种黄颜色信封,但奇怪的是,信封上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没有收件人姓名,没有寄件人落款,甚至连个邮戳或者任何标记都没有,就像是个全新还没使用的信封。
我皱着眉头,带着满腹的狐疑,撕开了信封的封口,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着的白色信纸,我连忙将信纸展开。
空白。
信纸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一个字,一个符号,甚至连一点多余的墨迹都没有,就是一张彻头彻尾的空白信纸!
这这是什么意思?恶作剧?还是
就在我盯着空白信纸,脑子一片混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对面的房门也“嘎吱”一声被拉开了。
那个房间是胖子的,只见胖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暴躁地探出身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嘟囔着骂道:
“阿星!你狗日的搞什么飞机?!大晚上的不睡觉,敲什么门啊?!操!老子刚才正梦见和张小姐咳咳,反正你他妈赔老子的美梦!”
我却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目光锐利地扫向他房门口的地面。
在他门前的脚垫上,同样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黄色信封!
我瞬间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几步跨过去,弯腰捡起胖子门前的信封,迅速打开——里面,同样是一张空白的信纸!
胖子看到我手中那张空无一物的信纸,又看了看我异常难看的脸色,瞬间也清醒了过来,睡意全无,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莫名其妙的敲门声和这空白的信件,快速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
胖子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而就在这时,旁边另外两扇房门也几乎同时传来了开门声。
是夏月和散土王也被惊动了,从各自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用多说,我们的目光同时投向他们房门前,在夏月和散土王的房门口,我们都发现了同样的黄色信封!
他们也听到了敲门声!
我们西人聚集在走廊里,手里各自拿着那个诡异的空白信封和信纸,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一股无形的寒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神农架冬夜的寒风更刺骨。
散土王捏着那张空白信纸,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小声嘀咕道:
“胖爷我发现只要跟着你们,这邪性的事儿就他妈没断过!这这会不会是你们的哪个仇家找上门了,故意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
散土王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
投放空白的信件,敲门却又不现身。
我们虽然无法准确解读这其中的具体含义,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己经攫住了我们每一个人。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紧紧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空白的信,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又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在这大雪封山,与世隔绝的神农架小镇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胖子把那空白的信纸和信封揉成一团,又狠狠地撕扯了几下,他目露凶光,朝地上啐了一口:
“哼!跟胖爷我玩儿这套?敲敲门放张白纸就想吓唬人?操!胖爷我他妈就是专治这种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