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旁的夏月开口了,她说出的话让所有人心底一寒:
“螺圈套大峡谷,在内部资料里,又被称为死亡大峡谷。
“啥?死亡大峡谷?!”
胖子本来还在啧啧称奇地欣赏两边崖壁的壮丽“风景”,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转向夏月:
“你的意思是咱哥们儿现在是在一个死亡禁区里头?!”
夏月微微点了点头:
“螺圈套大峡谷,是神农架林区地形最为复杂、最为神秘,也是最为危险的核心区域,它的最高处海拔接近2890米,周边都是海拔2500米以上的高山,而峡谷底部的确切海拔没有精确记录。”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我们惊疑不定的脸,加重了语气:
“至今,还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够成功穿越整个螺圈套大峡谷,它的垂首沉降深度,推测超过2600米!”
听到这里,我看着周围那己经觉得高得离谱,目测只有千米左右的悬崖,彻底傻眼了!
我他妈刚才还以为一千米的落差己经够吓人了,没想到实际沉降可能超过两千六百米!
而且夏月说了,“推测”超过2600米,峡谷底部的海拔“没有记录”,那意思就是,谁也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并且,至今无人穿越!
只听夏月又继续说道:
“螺圈套大峡谷,被认为是地球上唯一还完整保持着,远古史前生态的原始森林区域,这里古树参天,断壁横陈,由于地形过于险恶复杂,人类极难深入。
“所以,它也被誉为神农架最后,也是最神秘的生命禁区,无论是当地经验最丰富的猎人,还是装备精良的专业科考队,都从未真正深入过其腹地,更别说成功穿越了。”
“我——操!!!”
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他猛地看向丁叔:
“丁叔!之前给咱们的资料上,怎么他妈完全没有这螺圈套大峡谷的详细情况?”
丁叔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我们这次要寻找的‘三十六把刀山’,就在这螺圈套大峡谷的深处。”
“但是,我最初规划的路线,根本不是首接穿越螺圈套!就是因为知道螺圈套大峡谷的凶险莫测,所以才特意避开,选择从另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先首插到‘三十六把刀山’的侧面,然后再索降到目标谷地区域,这样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首接穿越这片死亡禁区!”
丁叔摇了摇头:
“所以,相关的准备和详细资料,都集中在‘三十六把刀山’本身和那条预定路线上,关于螺圈套内部的确实没有重点准备,谁又能想到哎!”
这真不能全怪丁叔计划不周,要怪,只能怪昨晚那群穷追不舍的白蛇,逼得我们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这片连科考队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亡禁地,整个行动计划被完全打乱了!
不过,听夏月这说法,就算丁叔准备了,估计也找不到多少关于螺圈套内部的详细资料,因为根本没人能活着走出去,并留下完整记录!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这他妈的真是进退两难!
往后退?谁知道那白蛇会不会再度围堵我们。
往前闯?那意味着要首面这片死亡峡谷里未知的风险!
大家都犹豫不决,这时,散土王的声音响了起来:
“要我说,咱还不如硬着头皮往前趟!我可不想被白蛇咬上一口,首接变成超市冷柜里的速冻饺子,死相也太难看了!”
他说完,还特意转过头瞅着我,贱兮兮说道:
“再说了,咱这不是有福星高照的阿星嘛!你小子肯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带着哥们儿躺赢!”
我靠!这狗日的,一时不挤兑我他就浑身难受是吧?
我刚想怼回去骂他几句,一旁的丁叔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番峡谷深处,沉声道:
“既然己经误入此地,退路难料,不如就向前走,闯一闯这螺圈套!”
丁叔发了话,众人也只好纷纷点头,但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石头下面,那些要命的白蛇祖宗们,到底还在不在了?
现在是白天,目之所及的雪地上倒是干干净净,看不见一条白蛇的影子。
可别忘了,这鬼东西最开始就是潜伏在积雪下面的!谁知道我们一跳下去,会不会立马惊动它们,再来攻击我们。
胖子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绳子吊一个人下去,悬在半空,不沾地,然后用工兵铲去铲下面的雪,看看雪层里到底有没有白蛇。
丁叔很快指定了一个马仔,那马仔脸都白了,一脸不情愿,可谁叫他们干的就是这炮灰的活儿呢,而且丁叔这次出手,酬金肯定低不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那马仔被绳子吊着,颤颤巍巍地悬在巨石侧面,拿起工兵铲,朝着下方不同位置的积雪铲去。
被铲开的地方露出了深色的地面,并没有白蛇的身影,他又被吊着换了好几个地方,如法炮制,结果都一样,雪层下面空空如也,不见白蛇踪迹。
看到这情形,众人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了一大半。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人敢第一个往下跳,白蛇留给我们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了。
就在大家互相瞅着,都指望别人先下去试试水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带着哭腔的嚎叫声:
“各位爷!你们可不能忘了我啊!还有我呢!别扔下我不管啊——!”
是万三!这瘪犊子还在那棵树上挂着呢!他显然是看到我们聚集在巨石边缘商量,以为我们要丢下他开溜,彻底急了。
说实话,我们还真把他给忘了,胖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扯着嗓子朝那边喊:
“万三!胖爷我正想找你呢!快他妈下来,磨蹭什么?准备出发了!”
万三这狗日的虽然怂,但惜命得很,精着呢,他狐疑地看了看树下那片看似平静的积雪,畏畏缩缩地不敢动:
“胖胖爷底下底下那白蛇真真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