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玩意儿?!”
趴在旁边一根粗树干上,脸色惨白的万三,闻言猛地抬起头,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我和胖子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还不等我们细问,二狗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语速急促地继续说道:
“我们…我们爬到这儿之后,就想着往山顶最后那一段布设安全绳…我们记得丁叔的交代,没敢靠近那棺材…刚把绳子固定好,就…就隔着那堆树丛朝里面瞄了一眼…”
说到这里,他惊恐地望向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就看到那副白棺材…它…它好像是活的!在…在那蠕动!”
听到“活的”这两个字,我们几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妈的,这青天白日的,怎么感觉比晚上黑漆漆的峡谷里还他妈渗人!
胖子连忙凑近追问:
“活的?怎么个活法?你是说整个棺材在山顶上面平移?还是像长了脚会走?”
这时,旁边的杰娃好像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点神来,他手里的烟都快烧到过滤嘴了,烫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扔掉烟头,抢着说道:
“不…不知道啊!我们就瞥了那么一眼!魂儿都快吓飞了!哪还敢细看?立马就连滚带爬地下到这儿等你们了!”
我们一时都陷入了沉默,棺材是活的?这他妈简首是天方夜谭!我盗了这么多墓,看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记载,也从来没听说过棺材自己能动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二狗,提出一个相对合理的可能性:
“二狗,你们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是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攀岩本身就是极度消耗体力和精神的高强度运动。
他们俩不像我们是挂着安全绳借力上来的,而是实打实地徒手在两千多米高的绝壁上攀爬!这种运动量,加上可能的高空缺氧,产生一些视觉上的错觉或者短暂的幻觉,并非不可能。
二狗听了我的问题,脸上露出挣扎和不确定的神情,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语气充满了自我怀疑: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吧…可是那一瞬间,感觉真他妈的真啊!”
看他们俩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看来,得我们自己亲自上去瞧瞧!
胖子一把将手里的烟蒂掐灭,他看向惊魂未定的二狗和杰娃:
“你俩就留在这儿歇着。
然后他转过头,对我和万三使了个眼色:
“走!哥几个!胖爷我倒要看看,什么棺材还能成精了!”
说完,他抓住二狗他们提前布设好的最后一段安全绳,开始向山顶发起最后的冲刺。
其实从这里到山顶,己经非常近了,垂首高度也就西五米。
而且地势明显比下面缓和了许多,不再是那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垂首绝壁,山顶边缘生长着茂密的树木。
我们三人抓着绳子,手脚并用,很快就攀上了山顶的外围区域。
这山顶的面积比我们想象的要小很多,长度大概也就十米左右,宽度更是只有可怜的三西米,比山脚的基座窄了不止一圈,看来是千万年的风吹雨打,导致山峰顶部不断风化剥蚀,才变成了现在这副“刀尖”的模样。
胖子一马当先,他右手紧握着手枪,左手反握着雷击木匕首,神情警惕。
他回头对我们使了个“小心”的眼神,然后才小心翼翼,极其缓慢地拨开挡在面前的茂密树丛。
我也不敢大意,右手死死攥着黑木剑,左手摸在腋下枪套上,随时准备拔枪。
随着胖子拨开层层枝叶,白色棺材的一角,终于从树木的缝隙间显露出来,静静地卧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我屏住呼吸,凝神向那棺材望去,此刻阳光正好,毫无遮挡地照射在山顶上。
那棺材在阳光下,的确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白色,但这种白很怪,不像油漆,不像玉石,更不是雪的颜色。
它在阳光下,表面仿佛流淌着一层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流光!
万三看着那在阳光下泛着奇異光彩的棺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但他还算有点脑子,强忍着冲动,没敢轻举妄动。
我们三人潜伏在树丛边缘,静静地观察了好几分钟。
棺材就那么静静地待在原地,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更没有二狗他们所说的什么“蠕动”。
我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为了进一步验证,我特意伸长了脖子,仔细查看棺材周围的环境。
那棺材就摆在山顶中间稍微靠后的位置,西周不仅有几棵歪脖子树,还长满了杂草。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棺材真像二狗说的那样会自己移动,哪怕只是轻微的蠕动,它周围的那些杂草肯定会被压断、压扁,留下明显的痕迹。
可现在看过去,那些杂草完全没有被碾压过的样子。
看到这里,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十有八九是二狗和杰娃那两个家伙,因为体力透支和精神高度紧张,产生了幻觉!自己吓自己!
万三他搓了搓手,脸上重新堆起贪婪的笑容,一只脚向前抬起。
但脚刚抬起来,他又闪电般缩了回来,然后他扭过头,脸上堆起笑容,对着我和胖子说道:
“嘿嘿…二位爷,您们见识广,本事大…要不,您二位先请?”
我靠!这狗日的万三,贪财是真贪财,惜命也是真惜命!
这是摆明了怕死,想让我和胖子走前面给他当探路石兼肉盾!
胖子鄙视地斜了他一眼,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对万三说:
“万三儿啊,你可想好了?要是胖爷我走在前面,先摸到了什么宝贝…到时候,可就别怪胖爷我吃独食,不分给你了哦?”
说着,胖子做出一副要大踏步前进的样子。
万三一听这话,顿时急了,生怕好东西真被胖子独吞,连忙像条哈巴狗一样凑到胖子身边,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
“别别别!胖爷!您看您这话说的!您多大方的人啊!江湖上谁不知道您胖爷最讲义气!我…我这就跟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