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谢过两人,徐云帆离开承化山。
普度和洞明二人看到徐云帆兴冲冲离去的背影,不禁对视一眼。
普度真君悠然道:“师妹,你熔炼百经,化自身之道,用了多久?”
洞明幽幽道:“我以九渊玄煞洞明道果特性为基,熔炼百经,去芜存菁走出自身之道,花了近六千年时间。”
说到这里,洞明略显苦涩。
“是我资质不足,悟性跟不上。”
她迟迟未入金丹中期,根子在这。
普度真君感慨:“往后每一步,皆需自身做薪柴,也不知这位小师弟,多久达成。”
洞明真君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以一世之身成金丹真君,太顺了,自然得受受挫折才好。”
元始宗门人,看人吃闷亏总是很高兴,每个人的快乐都是创建在他人痛苦之上。
普度真君默不作声瞥了眼幸灾乐祸的洞明,抿了口茶,墓地开口。
“师妹还有多久大限?金丹初境九世为极,若不能再进一步,轮回转世后怕是再难重新登位。”洞明真君脸色倏地一滞,阴晴不定,久久不语。
普度真君脸上露出笑意,心中畅怀。
回到神霄宫那熟悉的紫金雷霆环绕之中,徐云帆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泰定与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盘坐于云台之上,目光扫过视界属性面板上那一长串已达圆满或高深境界的功法条目。
“技艺: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圆满、洞冥蚀天篆-圆满、青龙雷珠锁劫镇运法-圆满、龟息藏神术-圆满、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入门、玄都八景炼天造化云笈-圆满、阵道-圆满…
还有丹田内那缓缓流转、雷火阴三力循环不息的小周天,以及那颗盘绕着九十九条紫金雷龙、蕴藏着浩瀚伟力的神霄金丹。
“熔炼百经,合为一炉,练成我徐云帆的经!”
他眼中紫金雷光湛然,心中积蓄的一股开宗立派、自证大道的豪情油然而生。
他能练成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那对自身融经,应当是没问题。
得先自己试试。
“就从梳理这《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的根本真意开始吧。”
他缓缓闭上双目,心神彻底沉入丹田洞天,开始梳理自身所修的一切功决道法,捕捉那雷火阴三力循环中蕴含的至深法理。
神霄山,神霄宫深处。
紫金色的雷霆在云台上明灭不定,如同呼吸。
徐云帆盘坐了整整七日,周身气息沉凝,眉头却锁得死紧。
这七日内,他深层次闭关梳理,脑海中无数代表经文典籍,奇术秘法不断滚动,试图融合,却始终象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找不到那个能将其统摄归一的内核。
连开头都没头绪。
《神霄九宸玄穹不灭真经》的霸道雷霆,《洞冥蚀天篆》的诡秘因果,《青龙雷珠锁劫镇运法》的气运锁链,《玄都八景炼天造化云笈》的造化之功
乃至这些年搜罗的各类佛门经义、旁门奇术。
海量的信息流在心神中激荡,每一种都蕴含着各类法理,却又互相排斥,难以调和。
“可”
徐云帆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细微雷弧的浊气,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自嘲。
“太杂,太乱了熔炼百经,走自己的路,谈何容易。”
他低声咕哝,感觉象是面对一座由无数杂乱符文书页堆积而成的通天巨塔,连个攀爬的起点都找不到。徐云帆尝试过无数次推演,以自身的神霄道果为内核,试图将其他法理融入其中,却总是差之毫厘。雷火道果在丹田内沉浮,赤阳道果灼热,神霄道果暴烈,太阴冥虬道果幽深,三者本该阴阳循环,此刻却如同三匹脱缰的野马,各行其是,难以形成完美的内循环小周天。
如今能保持三者不爆裂就已经很难得了,若非有属性面板辅佐,外人来了受这三种道果怕是要直接嘎。想要依靠自己开创出一门经文来统御,着实有些艰难。
“看来,光靠我自己这点悟性,还是不行。”
徐云帆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系统,助我破局!”
心念一起,属性面板骤然光芒大盛。
面板上的数据流瞬间加速了千百倍,每当他同无数符文与线条疯狂组合、拆解、再重组,都会有大量的数据信息提示,纠正错误。
有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打底子,徐云帆做的极为熟稔,可谓是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框架,开始强行梳理,归类那海量的功法信息流。
神霄金丹在丹田内微微震动,九十九条紫金雷龙仿佛被注入活力,龙吟阵阵,协助镇压着体内躁动的法力。
徐云帆再次闭目,心神沉入面板引导的推演洪流中。
万劫神霄秘术的经验被作为基础算法,不断尝试将各种经文秘法的内核法理提取解析,然后与神霄道果的雷霆破灭,玄穹不灭特性进行匹配和融合。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如同在亿万星辰中查找一条唯一可行的运行轨迹。
即便有属性面板这个超级外挂,也需要海量的时间和心力去验证每一条可能的路径。
“百年至少需要全身心投入百年光同阳-…”
徐云帆在心中默默估算着。
这还是在有万劫神霄秘术经验打底的前提下。
若没有这秘术提供的因果推演和镇运锁劫的框架,恐怕千年都未必能摸到门径。
就在他沉浸于这浩大工程的某个瞬间,一道带有终结意味的清淅因果,如骤然刺入他的神念感知。徐云帆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睁开眼穿透大殿,看向远方,旋即抬起手,指尖雷光自然跳跃,万劫神霄镇运藏神秘术运转,眼前与他链接的因果线瞬间展开,循着那道裂痕回溯而去。
景象在心神中清淅映现,让他瞬间了然。
北洲,九岳山,重压台上。
隐匿在暗处的叶炎眼中闪铄着贪婪与孤注一掷的疯狂,他盯上了楚成南体内那历经百岳锤炼、厚重如山岳的千山万岳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