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对着众军宣读军规完毕,转身挥袖:
“这些军规,你们给我死死的记住,等下我会写下来,让你们互相背诵,如果背不下来,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张先找来笔墨,把刚刚拟定好的军规写下几幅大字,贴在了山寨的石墙上。
随后又对着,刚刚任命的几个军官喊道:
“王顺子,李明武你们四个长官先跟我过来,我操练你们,你们再去练他们!”
经过了半日的操练后,张先让他们学会了站军姿、列队、跑步、俯卧撑、平板撑等基础的体能训练项目。
随后就是刀枪等白刃战的技巧,还有弓箭的使用技巧。
张先的“王之空间”内虽然有些老古董火铳,但是数量不多,只有两三把,根本不足用于训练。
火器训练张先也不急。
看着被练得瘫在地上的四个军官,张先冷声道:
“一月后,必须给我练出个样子来!你们如果比不过你们手下人,那就滚下去,换一个有本事的上来!”
闻言,王顺子,等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全都爬起来开始复习刚刚的训练。
体能战斗训练有,但精神思维改造也必不可少,张先晚上会给他们讲述,满清鞑子在汉家土地上犯下的血债。
辽东屠杀,辽东无谷人,入关后一路南下屠杀,剃发易服,跑马圈地,奴役汉家儿郎。
这些新军听了,一个个的气得剪了头上的辫子,一个个学着用布蒙住了丑陋的金钱鼠尾。
同时对满清鞑子的仇恨,也到达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次日一早,训练就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张先冷眼看着。
虽然训练严厉,但饭菜管够,肉食等大量蛋白质的补充下,这五十人越发的健壮了。
虽然战斗力如何不知道,但五十人整整齐齐站着,已经有了一点军队的钢铁形状了。
一个月,在汗,血,混杂的日子里,飞快的就过去。
翌日,晨光初露,山寨门打开。
五十名身穿华夏新军军服的士兵已经列队完毕。
他们皮肤黝黑,衣衫稍显破旧,但眼神已然不同,少了油滑与涣散,多了几分沉静与剽悍。
队列算不上绝对整齐,却自有一股凝聚的肃杀之气悄然弥漫。
风、林、火、山四营旗帜虽简陋,在秋风中也猎猎作响。
张先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腰佩长刀,站在寨门上,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第一批班底。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尚可!”
下方的新军们听到张先的话,他们一个月的辛苦训练只换来了“尚可”两个字,却没有丝毫不服气
纷纷低下头,只有对自己不努力的惭愧。
毕竟这一个月内,他们除了训练,还见证了这位朱天菩萨转世的大帅有多么的厉害。
金刚不坏,力大无穷,还能凭空取物,凝水成冰,这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是神仙手段。
无疑是坐实了张先朱天菩萨、崇祯帝转世的身份。
所以他们对于张先,不只是士兵对于大帅的服从,还有信徒对于神明的信仰狂热。
他们对于张先的身份,深信不疑。
毕竟那些神奇的手段,都是一点点的展现在他们身上。
张先看着他们狂热虔诚的眼神,并不奇怪,因为他特意让山寨的女人们,做了整齐的新军制服。
他和这些人穿上统一的衣服,然后“与子同袍”技能开刷,很快就把这些人的好感度刷满了。
看着这些人低下头的样子,张先很想笑,只能说系统的技能太过于逆天。
这些大部分都是之前打家劫舍的悍匪,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一支有信仰的军队。
“你们也不必惭愧,日后做的更好便是!”
“今日我宣布一件事,我们去紫禁城,杀了满清的狗皇帝乾隆!先杀他,取一点利息,然后再把满清鞑子都赶出我汉家江山!”
张先话音一落,寨门口的五十人异口同声:“杀乾隆,收利息!”
“杀鞑子,复汉土!”
五十个人虽然没有喊出排山倒海的效果,但也震耳欲聋。
“不错!现在去换上便服,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北京城!”
黑垭口距离北京城有一百多里路,一路上五十人整齐划一,会引起注意,对他们要做的事情不太合适。
所以化整为零,分批潜入,然后在北京城汇合,给乾隆这个十全老狗来个惊喜最好不过。
风林火山四个营的人,分别先后离开。
张先则是带着他的五个亲随,这五人都没有大名,张先就索性给他们取了名字。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另外一个张先本来打算叫他展昭的,但是这人生的五大三粗,极为壮实,一脸的络腮胡连着耳根。
长得倒像是黑旋风李逵,叫他展昭实在是不合适。
于是张先叫他李铁。
张先等人下了黑垭口,进入一条比较宽阔的商道,临近北京城时,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在一些邻近村落的路边,甚至还有人支起了茶摊,做起了过往行人的生意。
“大帅,前面是一个茶摊。”李铁瓮声瓮气的禀报。
张先闻言,向前看去,果然在一个岔路口,支起了几个草棚,有不少人在那里歇脚。
“过去歇歇!”张先他们都是骑马来的,很快就到了茶摊跟前。
茶棚茅檐低垂,土灶上三只陶壶“咕嘟嘟”冒着白气,粗瓷海碗在条案上摞成小山。
马桩旁散落着草料与蹄印,几张掉漆的方桌旁,脚夫们把铜钱“叮当”丢进陶钵里。
风从官道卷来尘土,混着茶汤涩香与汗味,在这岔路口打了个旋儿。
茶棚掌柜是个精瘦老头,灰布短褂被汗渍浸出深浅云纹,肩上搭条手巾,眼睛却亮得像能穿透尘土看清来客钱袋。
他见张先一行六人骏马整齐、虽染风尘却行动利落,便知不是寻常商旅,立刻从灶边直起身,那笑容从满脸沟壑里漾出来:
“六位贵客远来辛苦!快请落座歇脚!老汉这儿粗茶解渴,一碗只消一文钱;若想来点儿力气,咱家自酿的村醪酒,十文管够!”
说话间他已抄起六只海碗排开,拎起最大那把陶壶,暗黄茶汤拉出一道热气腾腾的弧线,分毫不差注满每只碗。
茶色黄褐,浮着些茶梗,热气裹着粗野的涩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