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你点信息这不难。
柳夏树故作神秘的接着说道。
“不过,难道你不想要独家的消息吗。”
记者稻垣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
对记者来说,独家消息可是报道的命脉。
特别是以搜集八卦见长的周刊志领域。抢在其他杂志面前拿到消息可比放出一些零散线索有价值多了
“独家这种东西哪个记者不想要啊。可是警部补,您手里真有独家吗。”
柳夏树笑了笑。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吧。我这边调查的方向和搜查一课那边不一样。”
稻垣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所以在案情有进展之前,你得先耐得住寂寞别着急发稿。到时候肯定有别家媒体不知道的细节透露给你。”
“那到时候就拜托了。”
柳夏树起身结了账。带着那个牛皮纸信封走出了店内。
“这章鱼烧还真不错,每朝新闻的人果然是行家。”
辻原春奈手里拎着没吃完打包的食物,还在回味。
“不过你现在都会和记者做交易了。越来越有刑事剧里老刑警的味道了。”
这句话姑且算是对柳夏树的夸奖吧。
虽然那些刑事剧里擅长这种事情的老刑警,往往都是些亦正亦邪的灰色角色。
柳夏树拨通了江口浩二的电话。
利用邮件的口实,请江口配合调查。
一开始江口并不承认与此事有关。
柳夏树则使用了威胁的语气。
“如果您不想自己来和泉署,那我们就只好主动上门了。这样场面就不好看了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同意了柳夏树要求。
次日午饭时分。江口如约出现在和泉署。
“下午我还有工作要做,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一个小时。”
秋叶原距离墨田不远,确实不需要专程请假前来。
江口以此为借口希望缩短谈话的时间。
与东都安全时代留下的那些照片不同。
如今的江口升上了课长。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三七分。
看起来早就远离了职场一线。
进入取调室前,柳夏树特意调高了房间的温度。
江口一坐下,柳夏树便开始道歉。”
“真是抱歉,因为要节能的关系,空调最大也只能开到二十八度。”
身穿全套西装的江口浩二额头冒出汗珠。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
“柳警部补,昨天您提到的那封邮件显然是个误会。”
江口开门见山首奔主题,显然想尽快从这笼屉一样的房间脱身。
“怎么是误会呢,您看这邮戳,押上的邮局不就离你们大和警备隔了一条街嘛。”
柳夏树出示了信封的复印件。
“您恐怕不知道,墨田区的街头安防系统,是我们大和警备中标的工程,今年才升级过。现在无论是邮政网点还是街头的邮筒,都有摄像头紧盯着。如我是我发的邮件一定有录像记录。反过来说,如果没拍到,那就足以证明寄信的人不是我。”
到目前为止,江口还算是心平气和。
“这么说你们大和警备手里有这些监控录像了?”
柳夏树顺着他的话说道。
“当然,如果您有需要我下次给您送来一份备份。我们大和警备的系统可比东都安全可靠多了。”
说完这句话,江口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辻原春奈端来三杯冰镇的纯净水。
“空调没办法调低温度,喝点凉水吧。”
柳夏树先拿起纸杯。把凉水一饮而尽,纸杯丢进了垃圾桶。
江口也有样学样。喝完了杯中的水,他拿起纸杯递给辻原。
“拜托请再给我一杯吧。”
辻原笑了笑。拿走了纸杯。
不一会,又一杯凉水被送了进来。
柳夏树接着自己的问题继续说道。
“说起东都安全的问题。也有事向您请教。在您就职于东都安全期间,他们的门禁多次被入侵,电脑系统也被人冒名登录。这些事您有印象吧。”
“抱歉,我不方便评价自己的前东家。”
江口在回避问题。但语气中有那么一丝动摇。
“据我调查,似乎这些入侵事件里总有您的影子啊。”
柳夏树拿起一页纸,默默念道。
“一年前,东都安全资料室大门的摄像头被关闭,操作者是和您同部门的江藤。去年十一月,一家寿司店被袭击,中控室的出入记录里有和您曾经同组的清原。最近的寿司店连续被袭击事件,当班的仁志、二冈、高桥都和你有交集。”
江口拿出手帕又擦起汗来。
“还有,今年六月本来己经平息的寿司店连环袭击事件有了新案例。当天不当班的谷垣的门禁卡也有出入记录。同样是这个谷垣的门禁卡,在蜂须贺正成遇害当晚被遗弃在办公室的花盆里。”
江口猛的抬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谷垣那两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我早就离职了!”
“那您就更有动机了啊。”
辻原接过话来。
“蜂须贺死后,东都安全的内部文件就泄露了。据我们所知,东都安全与大和警备最近正在竞标警视厅的汽车号牌自动识别系统吧。你作为大和警备的员工,完全有动机盗取东都安全的内部文件才对。”
江口笑了笑。
“二位都是通过了公务员考试的刑警,应该知道如此假设性的提问是不符合规定的。”
江口指了指房间里的摄像头。
“现在咱们谈话的影像和录音,可都首接会被输送到警视厅的机房里存档。这对二位可不是什么有利的材料。”
说完他站起身来,推门而出。
“时间差不多了。我会向上司投诉这次询问的。你们做的太离谱了。”
江口离开的路上,与搜查一课的齐藤警部擦肩而过。
齐藤警部进入取调室时,柳夏树正在玩命的调低空调的温度。
“怎么,搞砸了?”
齐藤警部一脸不怀好意的微笑。
“也算不上搞砸。大概也就和您上次询问谷垣的情况差不多。”
柳夏树摆了摆手。言语里却多少带了点讽刺的意味。
“邮件的事我问过警视厅的人,还有当年经手蜂须贺夫人案件的警署。没人收到匿名邮件。”
齐藤警部并不在乎柳夏树的话,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那看来不是发给警方的。”
毕竟,东京本地的邮件,就算是平信。现在应该也己经送到了。
“收件人应该是蜂须贺觉得可以信任的其他人。”
“你真觉得邮件里的内容是关于蜂须贺夫人的案件?”
齐藤警部问。
“也许吧,也许还有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