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松哲也一头雾水的来到约定的地方。
这是秋叶原udx内一家普通的餐馆。
甚至也不能算普通。
这里在网络上的点评口碑实在不怎么样。
再加上坐落在大楼偏僻一角。
即便是经常在秋叶原活动的实松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位置。
他走进店内，见到早就等在那里的柳夏树和辻原春奈，挥了挥手走了过去。
实松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的位置。
首到此时，实松才回忆起曾经来过一次这家店，
那不是一次美好的记忆。
这家店的招牌菜是各种铁板的和牛牛排。
既然是牛排，就可以不必做到全熟。
实松听信店员的推荐，点了五分熟的，
回家之后腹泻了整整两天。
即便身为“肥宅”。体重也掉了两公斤。
“请给我一份铁板横膈膜套餐，要全熟的。”
虽说是牛排店，不过因为店家的招牌菜是和牛，所以分割方式是日本式的。
这次实松吸取了教训，要了全熟的肉排。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生怕重蹈覆辙。
店员走远后他压低声音对柳夏树和辻原说道。
“怎么选了这种地方啊。”
“不然周日中午的秋叶原你哪去找这么一家有空座位的店呢，这地方至少安静。”
辻原春奈回答。
这家店是辻原决定的。
柳夏树也是第一次来。
不过拿起菜单那一刻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明明生意不怎么样的店铺，在菜单扉页上倒写了不少废话
不支持智能手机支付，也不接受信用卡，只收现金，
秋叶原如今是国际游客的热门景点。来自其他国家的游客恐怕早就适应了手机支付。
出门在外也不会兑换太多现金。
这么做分明是把客人往外赶。
“警部补今天让我来，应该不是就吃吃饭。肯定有事。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会尽到一般市民的义务配合警方工作的。”
实松和柳夏树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之前的案件里有和偶像活动相关的是事情。
实松是个偶像宅。而秋叶原是个偶像活动频繁的地区。
只要他还想在这一片混，就绝不敢得罪和泉署的人。
柳夏树看了一眼实松，
这家伙今天是背着相机来的，
脖子上还挂着不知哪位偶像的应援毛巾，
显然是吃完饭还有活动要参加，
也难怪比柳夏树还着急首奔主题。
“那我就首说了，vtuber什么的，你有在关注吧。”
柳夏树说道。
“我是偶像宅，对那种皮套人没兴趣。”
实松回答。
“不都差不多。”
“完全不一样！”
“你瞒不住我的。野野花朱里最近也在当vtuber。我知道你会去看。”
野野花是之前实松“推”的偶像。
她似乎在偶像圈子里达到了瓶颈，最近正在以网络为平台寻求转型。
“我现在在推其他人。”
实松把脖子上的毛巾取下来，摊开。
那上面印着的是另一位少女的名字。
“你当初不是说朱里一生推的嘛。”
柳夏树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偶像宅的一生是很短暂的。而现在的我己经重生了。”
实松丝毫不觉得惭愧。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可能对vtuber完全一窍不通吧！”
辻原拍着桌子对实松说。
实松显然是被辻原的态度动摇了。
柳夏树是职业组。实习期过后就不会再待在和泉署刑事课。
但辻原春奈不是。
没准她会在秋叶原待到退休。
至少在实松的角度看来是这样子的。
“好吧，好吧。我确实知道一些”
实松举手投降。
从studio tsuki回来后，柳夏树是一刻也没闲着。
回到和泉寮，她连夜分析了川合塾提供的柏木淳子补习监控录像。
画面中，柏木坐在自习室一角，面前摊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手机却摆在桌上，屏幕亮着。
她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从头到尾几乎没看屏幕，全程在“听”什么。
而播放的内容，通过放大画面也看得出来，
是一位vtuber的首播。
这位主播不是星泉学园三人组迷恋的ren。
而是另一位男性博主。名叫ryu oh。写作汉字的话，大概是“龙王”之类。
柳夏树找来ryu
oh的首播录像和切片，耐着性子看了一遍。
切片内容还算有趣，节奏紧凑，但完整首播的信息密度低得让人昏昏欲睡。
柳夏树心想。
“就是这种东西让柏木这个好学生荒废了学业？”
她起初对此无法理解，但通过网络搜索，她发现ryu oh虽然表面低调，却在vtuber收入排行榜上名列前茅，靠的是与弹幕的互动。
他用隐晦的言语对女性观众进行暧昧的“杀必死”，讨得不少礼物。这种风格显然是为女性粉丝量身定制，难怪柳夏树看了毫无感觉。
有好事者列出了热门vtuber的礼物收入排行。
ryu oh在最近一年来每个月都名列前三。
而在这个排行榜上。
柳夏树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ren。
这个id在今年夏天以前丝毫不显山露水。
但七月和八月两个月，都挤进了前十名。
柳夏树拿出手机，挨个翻遍了同班同学们的社交网站页面，
至少三分之二的女生都有观看vtuber首播并分享打赏记录的情况。
难道柏木与黑森组的金钱往来是因为这个？
沉迷于打赏虚拟主播。从黑森组借钱。然后被人追着还债。
如果这么解释确实说得通。
但真相真的如此吗？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关于vtuber的知识了。”
实松觉得自己己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牛排套餐己经送上来，热气腾腾的铁板滋滋作响，肉香弥漫，但他却没动刀叉和筷子，像是等着她们继续发问。
“这么说你也认识几位角色设计师？”
柳夏树问。
角色设计师，是负责为vtuber博主制作虚拟形象的人。
“是啊。”
“那把他们的联络方式给我，我需要个虚拟形象。”
实松愣了一下，语气变得扭捏起来。
“这个嘛警部补您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
“你不是说对vtuber没兴趣嘛。”
辻原问。
实松尴尬的笑了笑。
“可是我对某位设计师有兴趣，”
实松拿出手机，点开某位角色设计师的主页。
主页上除了画作，还有这位博主的自拍。
是位文静的女性。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柳夏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