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集训开端(1 / 1)

办理报到手续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接待的警官核验了他的证件和相关材料,效率很高,只是在录入某些信息时,负责操作的年轻女警多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核对了一下照片与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但很快便被职业性的严肃所取代。

整个过程,张皓表现得不卑不亢,言行举止规范得体,这让暗中观察的一些基地工作人员微微点头——这个顶着“魔都第一世家继承人”光环的年轻人,似乎并不像预想中那般骄纵。

领取了被褥、作训服、武装带等一系列物资后,张皓扛着分量不轻的行囊,按照指引牌走向走向宿舍区。宿舍楼是新建的,外墙整洁,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新鲜油漆混合的气味。他的寝室在三楼,门牌号307。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杂着汗水、新布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标准的四人寝,上床下桌,布局紧凑但干净明亮。此时,房间里已经有了三个人,显然比他到得更早。

听到开门声,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靠门右侧下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率先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极具感染力的笑容,伸手就要来接张皓手中的被褥袋褥袋:“哟,最后一位兄弟到了!欢迎欢迎!来来来,我帮你拿!”

这人个子不高,但动作麻利,透着股精明劲儿。不等张皓反应,他已经抢过一个较轻的包裹,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周文君,文章的文,君子的君。我爸当年一心想要个闺女,名字起早了,结果生了我这么个大老爷们,凑合用吧。”他语速语速很快,自来熟的气质扑面而来,瞬间就打破了陌生人之间的尴尬壁垒。

“你好,张皓。”张皓微笑着回应,对他的热情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种纯粹的活力很难得。

“哈哈,名字有啥,就是个代号。”周文君浑不在意地摆手,然后指着另外两位室友,“我来介绍哈,这位是刑勇,刑警的刑,勇敢的勇,咱们未来的武力担当!”他指向靠窗左侧下铺的那个青年。

刑勇闻言,只是抬起眼皮,对着张皓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块沉稳的岩石,眼神里有种经历过事的镇定。他也他也站起身来,算是表示了尊重,但没有周文君那么夸张的动作。

“幸会。”张皓也对他点头致意。

最后,周文君指着靠窗右侧上铺,一个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牙齿的青年说道:“那位是陶昊,陶冶的陶,昊天罔极罔极的昊。咱们寝室的开心果。”

陶昊正盘腿坐在床上整理衣物,闻声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黑皮肤的衬托下简直闪闪发光:“别听文君瞎扯,我就是从小在海边晒多了。兄弟们叫我耗子就行。”

简单的几句交流,张皓已经对三位室友有了初步印象:热情活络的络的周文君,沉稳寡言的刑勇,开朗黝黑的陶昊。性格迥异,但初步接触下来,感觉都还算朴实真诚,没有太多弯弯绕绕。这对于习惯了独来独往和职场复杂人际的前刑侦专家而言,是个不错的开端。

大家帮着张皓把被褥放到剩下的那个空铺——靠门左侧的上铺。张皓手脚麻利地开始铺设床单、套被套被罩,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那种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这让旁边观察的刑勇眼神略微缓和了些。

安置妥当,四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短暂的安静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即将开始的集训上。

周文君显然是消息灵通人士,他压低了些声音,表情带着几分夸张的凝重:“哥几个,我刚打听来的可靠消息,这次给咱们搞军训的,可不是一般的预备役或者老兵,是正儿八儿八经的武警机动中队抽调的骨干!据说个个都是兵王级别的狠角色!”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唉,这下惨喽。我听上一届的师兄说,这帮武警老大哥训起人来那叫一个狠,完全是把咱们当新兵蛋子在操练啊!这一个月,怕是不好过咯”

刑勇正在检查新发的作战靴鞋带,头也不抬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进了这个门,还想轻松?趁早死了那条心吧。老老实实挨过去就是了。”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关键是这天儿啊!”周文君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魔都的九月,秋老虎正厉害着呢!天天在大太阳底下站着军姿、踢着正步这不纯纯是要把我们晒成非洲友人的节奏吗?”他边说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算白皙的脸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刑勇这时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严格点也好,现在多吃苦,将来真遇到事儿了,保命的几率也大点。”

“理是这么个理,”周文君苦着脸,“但我这细皮嫩肉的,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这时,上铺的陶昊探头下来,笑嘻嘻地插嘴:“文君兄,你就别抱怨了。你这顶多是美白事业遭遇重大挫折。像我这样的,”他指了指自己黑得发亮的脸庞,自嘲道,“早就已经是‘非洲难民’本尊了,再黑也黑不到哪里去啦!这叫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他这话一出,连一向严肃的刑勇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周文君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滚犊子!你小子这是破罐子破摔,我可还指望这张脸将来找个漂亮警花呢!”

众人一阵哄笑,寝室内原本稍显紧张拘束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张皓一边笑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室友们。得益于【初级罪恶雷达】的被动效果,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三人身上的“颜色”。

周文君身上是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色,大概对应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比如学生时期可能偶尔抄过作业、上课睡过头之类,基本可以归类为“清白”。

陶昊也一样,同样是浅灰色,非常干净。

而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刑勇身上时,反馈回来的“颜色”却略有不同。那不是代表罪恶的灰黑或猩红,而是一种略显沉郁的、偏向中性的色调,似乎在暗示此人经历比较复杂,见过不少阴暗面,但内心坚守着底线,甚至可以称之为“正义值偏高”。

这让张皓暗自点了点头。至少目前来看,他的室友们都不是什么奸恶之徒。这对于接下来一个月的集体生活至关重要。

趁着聊天的间隙,张皓也在快速吸收着关于这个集训基地和新警生涯的更多信息。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周文君家境小康,父母都是教师,算是书香门第;陶昊来自一个沿海小城,父母是普通工人;至于刑勇,他似乎不太愿意提及自己的背景,只说自己是北方人。

“对了,张皓,”周文君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看你样子不像吃过苦的啊,怎么也想着来受这份罪?”

这个问题引起了刑勇和陶昊的兴趣,他们也看向了张皓。毕竟,张皓的外形气质,确实比他们几个更像是坐办公室的。

张皓早有准备,从容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想试试不一样的生活,也觉得这身警服,挺帅的。”他用了前任张皓记忆中那个有些幼稚却又真实的念头。

果然,这个回答引来了善意的笑声。陶昊拍着床沿:“没错没错!我也是觉得帅才来的!想想以后穿着制服出去巡逻,多威风!”

刑勇瞥了他一眼,泼了盆冷水:“威风?等你处理鸡毛蒜皮邻里纠纷,或者面对持刀歹徒的时候,就知道是不是真威风了。”

“喂喂喂,勇哥,能不能别这么快打破我的美好幻想?”陶昊哀嚎。

张皓也跟着笑了。他没有透露更多,也无法解释自己灵魂的来历。这个看似简单的理由,恰好掩盖了一切。

闲聊中,时间过得飞快。临近中午,宿舍楼的广播响了,通知所有新警学员到食堂按指定区域就餐,下午两点在训练场集合,举行开训典礼。

四人结伴前往食堂。基地的食堂宽敞明亮,伙食标准也比张皓预想的要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吃饭时,张皓注意到,尽管大家表面上都在说说笑笑,但不少人眼神里都藏着或多或少的紧张和对未知训练的忐忑。就连咋咋呼呼的周文君,扒饭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要给接下来的消耗提前储备能量。

午休时间,张皓躺在尚有些硬的床板上,听着耳边传来的或平稳或轻微的鼾声,心中一片澄澈。

前世的他,孑然一身,唯有案件相伴。

今生,他有温暖的家庭,有超凡的力量,现在还遇到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同伴。

虽然不知道那个放着亿万家产不要,非要来当警察的原主究竟是怎么想的,但现在,这条路由他来走了。

他想起了早上那道不期而至的拳罡,想起了系统语焉不详的回答,想起了报到时那辆黑色奥迪带给他的强烈警兆。

这个看似平静的集训基地,恐怕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无论是即将到来的严苛训练,还是可能潜藏的暗流,都让他隐隐兴奋起来。

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充满了挑战与未知,而非一成不变的富贵温柔乡。

下午一点五十分,急促的哨音响彻整个宿舍楼。

“全体都有!训练场集合!五分钟内到位!”教官粗犷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

307寝室的四人几乎是同时弹身而起,迅速穿戴整齐,互相检查了着装和帽子,确保没有任何瑕疵。

“走了兄弟们!”周文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刑勇默默地紧了紧腰带。

陶昊做了个深呼吸,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耗子胆子大!”

张皓最后一个走出寝室,顺手带上了门。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走吧。”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崭新的作训服,映衬着一张张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他们冲出宿舍楼,融入其他匆匆奔跑的身影,汇成一道蓝色的溪流,涌向开阔的训练场。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水泥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数百名新警学员迅速列队,鸦雀无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张皓站在队列中,身姿挺拔如松。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特别锐利、如同鹰隼般的目光,正在队伍前方扫视。

张皓知道,真正考验,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因此而微微发热。

他的新人生,将从这片洒满汗水的训练场上,正式启航。而他所拥有的力量与智慧,必将在这里,绽放出与众不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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