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庄严肃穆,香烟缭绕。
左丞相王朗,一把年纪,哭得那叫一个老泪纵横,悲怆欲绝。他跪在夏朝历代先帝的牌位前,捶胸顿足,声音哽咽:
“列祖列宗在上!老臣王朗,无能啊!未能辅佐好新君,致使陛下…陛下他…”
他实在有点难以启齿,难道说陛下因为想睡回笼觉而罢朝,还威胁大臣去洗马桶?
这说出去,先帝们的棺材板怕是要按不住了!
他只能换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
“陛下他…沉溺于玄虚之道,荒废朝政,竟以推演天机为由,连续罢朝!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老臣愧对先帝托付,愧对天下百姓!呜呜呜”
王朗哭得真情实感,他是真的忧国忧民,也是真的被小皇帝这前所未有的摆烂姿势给整懵了,只能跑到祖宗这里来寻求心理安慰和解决方案。
消息很快传回后宫。
太后娘娘,也就是夏桓的便宜老妈,先坐不住了。
她是个没什么主见、性子较软的女人,一听丞相都被气得跑去太庙哭先帝了,这还了得?赶紧带着一群宫女太监,风风火火地就往皇帝寝宫赶。
“皇帝!皇帝!你快醒醒!出大事了!”太后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首接在寝殿外喊了起来。
夏桓正梦见自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喝着冰镇肥宅快乐水,旁边还有一群比基尼美女…咳咳…总之美梦正酣,就被吵醒了。
起床气瞬间爆表!
“谁啊!吵什么吵!不是说了天塌下来也别吵朕吗!”他怒气冲冲地坐起来,对着殿外吼道。
吼完才听清楚,好像是他那便宜老妈的声音?
太后被儿子这一吼,愣了一下,随即更急了:“皇帝!是母后!你快开门!王丞相…王丞相他去太庙哭先帝了!说你…说你荒废朝政…”
夏桓:“”
就这?
他还以为胡人打到家门口了呢!
打扰朕做美梦,就因为这破事?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对殿外道:“母后,朕知道了。让他哭嘛,哭累了就不哭了。太庙那边地砖凉,记得让太监给王爱卿送个蒲团过去,别跪坏了膝盖,年纪大了不容易恢复。
殿外的太后:“???”
送…送个蒲团过去?
这是送蒲团的事吗?!
皇帝这反应…怎么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该是惊慌失措,立刻起床去安抚老臣吗?
“皇帝!你…你怎能如此…”太后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母后,没事儿就回去歇着吧,朕这儿困着呢。对了,午膳朕想吃点清淡的,让御膳房弄个…呃…弄个佛跳墙吧,简单点就行。”夏桓说完,也不管外面太后是什么反应,砰地一声又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太后站在殿外,风中凌乱。
佛跳墙?还简单点?
丞相都在太庙哭先帝了,你还在惦记吃佛跳墙?!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好像…大概…也许…是真的哪里不太对劲了!
太后铩羽而归,消息不知怎么又传回了前朝。
这下,原本就懵逼的群臣,更加懵逼了。
陛下这…这摆烂的姿势,也太新颖了吧?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昏君”的认知范畴!
一般的昏君,好歹还贪财好色、暴虐无道或者宠信奸佞呢。
他们家这位倒好,不贪财(暂时没表现出来),不好色(目前只爱睡觉),不暴虐(就是嘴毒),也不见宠信谁(目前看起来谁都想怼)。
他的核心诉求只有一个——别吵我睡觉!
这是一种何等纯粹、何等极致、何等清新脱俗的摆烂啊!
右丞相李斯府邸。
几个心腹官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右相,您看陛下这到底是何意啊?”一个官员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行事,就不怕天下非议,江山动荡吗?”
李斯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本相也看不透啊。若说是昏聩,可他昨日又给出了那‘红薯土豆’之图,虽看似荒诞,但万一是真的呢?若说是韬光养晦…这光韬得也太…太离谱了。”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那王相那边…”
“让他哭去吧。”李斯摆摆手,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陛下越是如此,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王朗那个老顽固,正好让他去触触霉头。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而户部尚书张大人,则完全没空参与这些讨论。
他正把自己关在值房里,对着那张鬼画符,以及下面人报上来的各种疑似作物的信息,疯狂比对,眼睛布满血丝,嘴里念念有词:
“一定是这样!陛下定是推演天机,算到我大夏有此一劫,才得天授此神物!陛下为了江山社稷,不惜耗费心神,闭关恢复!我等臣子,岂能辜负圣恩!必须尽快找到!找不到老夫就不睡了!”
如果夏桓知道他的摆烂行为,居然被臣子们脑补出了这么多版本,甚至催生出了第一个007工作狂,一定会无语望天。
他只是单纯地想睡觉而己啊!
此刻,寝宫内。
终于没人打扰的夏桓,睡得无比香甜,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梦里,他仿佛看到了红薯土豆堆满了粮仓,臣子们都在疯狂干活,而他,正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享受着美好的咸鱼生活。
“卷…都给朕卷起来…”
“好好干…朕躺平的先…”
睡梦中的呓语,带着无比满足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