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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天才们沸腾:世界的真相是这样的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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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家高级摸鱼研究所”那由皇家工匠紧急加固过数次的高墙之内,时间仿佛以一种不同于外界的流速奔涌着。最初,当陛下那套名为“物理化学基础”的天书被甩在他们面前时,这里曾是一片死寂的战场,一群自诩为时代智囊的“怪人”们被那些“力”、“加速度”、“元素”、“分子”之类的词汇炸得魂飞魄散,思维的火花几乎被彻底浇灭。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被颠覆认知后的茫然与自我怀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那些被他们奉为圭臬的古典经籍、玄奥推论,在陛下这看似朴素、却首指本质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阳光下的露水。

然而,智力顶尖的头脑,其韧性同样超乎想象。短暂的懵逼与混乱,如同风暴前的宁静,很快就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所取代,那是被陛下凿开世界观小孔后,所窥见的新世界光芒所点燃的、无法遏制的探索烈焰。他们或许缺乏系统性的现代科学素养,无法理解“控制变量”的精妙,更不知“理想模型”为何物,但他们所拥有的,是这个时代金字塔尖的纯粹智商、是如同初生婴儿般对万物本源最旺盛的好奇心,以及…一种被陛下戏称为“最不怕死(作死)”的、近乎癫狂的实践精神。这精神,将研究所变成了一个喧闹、危险,却又生机勃勃的奇妙领域。

重力研究组的区域,再也找不到一个完整的苹果。取而代之的,是满地滚落的木球、铁珠,以及用最上等木材粗糙刨制出的、角度各异的斜面。他们用丝线悬挂起沉重的铅块,制成了简陋无比的“钟摆”(陛下曾顺口提及的名词),并趴在地上,用最原始的刻漏计时,目不转睛地追踪着那单调往复的摆动。数据记录在昂贵的宣纸上,墨迹淋漓,误差大得足以让后世的物理学家晕厥,他们尚未理解空气阻力的概念,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干扰着“纯粹”的下落。但即便如此,在无数次重复的、笨拙的实验中,当他们屏息凝神,看着不同材质的物体从同一高度、沿着光滑(相对而言)的斜面几乎同时滚落底部时,一种战栗般的激动席卷了全身。那并非精确的数据,而是一种强烈的、反复出现的“迹象”,“所有物体,似乎真的在以相同的加速度下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学士,颤抖着双手,反复核对那几不可辨的时间标记,最终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嘶哑地低吼:“陛下说的是对的!是真的!万物…万物果真受同一种力牵引!天地间竟有如此简洁而普适的法则!”这发现,让他和同僚们激动得几天都无法安坐,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对未知的敬畏。

微观探索组的案头,则摆满了各种形状的水晶透镜。他们几乎掏空了皇家库房中所有可用的透明水晶料,日夜不停地磨制、抛光,手指被磨破、眼睛布满血丝,只为追求那一点点可怜的放大倍数。透过这些目前所能达到的、最精良的透镜,他们第一次勉强看到了静置的雨水中,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细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小东西”在缓缓游动(是陛下提到的微生物吗?);他们看到了原本均匀的盐水蒸发后,析出的盐粒竟然呈现出无比规整的、带有棱角的形态(晶体!)。这些模糊却真实的影像,如同神启的闪电,瞬间击穿了他们以往对“洁净”、“均一”的认知。“万物由微小粒子构成…”陛下那看似荒诞的猜想,在此刻变成了无可辩驳的事实!一个浩瀚无垠、生机勃勃的微观世界,就隐藏在他们目力所及的咫尺之处!每一次成功的观测,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奔走相告,他们仿佛成了窥见天庭秘密的幸运儿,对那看不见的领域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化学狂人组的工坊,则是整个研究所里最危险、也最狂热的禁地。空气中常年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金属燃烧的焦糊味以及各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气味。这里的人员个个面带烟尘,眼神却亮得吓人。他们如同中了魔咒般,疯狂地混合、加热、燃烧、溶解所有能搞到手的物质,从朱砂、硝石、草木灰到醋、酒、乃至金属碎片。每一次实验都像是一次冒险,伴随着可能发生的变色、产生气泡、生成沉淀、骤然放热或吸热(他们开始用身体去感知这些“热现象”)等诡异现象。他们无法理解能量守恒,更不懂氧化还原,但却用最原始的方式,实实在在地观察并记录了无数“化学反应”的存在!爆炸是家常便饭,烫伤更是荣誉的勋章。他们甚至开始尝试用蒸馏、结晶等笨拙的方法,去提炼所谓的“纯净”物质,并学着陛下随手画的那种由圆圈和线条构成的、令人费解的“结构图”,试图给这些纷繁复杂的反应进行分类。尽管他们的分类方法在后人看来极其奇葩,或许依据颜色变化,或许依据产生气体的味道,或许依据反应时的剧烈程度,但这无疑是迈向系统化研究的第一步,充满了野性的、首觉的智慧。

热力与蒸汽组的院落里,则终日响着呼呼的火炉风声和嘶嘶的漏气声。他们围绕着那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锅炉和一系列粗笨的密封铜罐打转,一次次地验证着陛下那句“水沸为汽,力大无穷”的箴言。他们用杠杆、重物试图“测量”那无形的蒸汽压力,结果往往是装置崩散,徒劳无功。他们研究如何用浸油的麻绳、软木甚至熔化的铅锡来更好地密封接口,研究如何用铜管更有效地引导这股暴躁的力量。失败是常态,小型爆炸的闷响时常惊动宫廷侍卫。但每一次成功的实验,哪怕只是看到蒸汽顶起了壶盖,或是推动了一个小小的叶轮,都足以让这群“蒸汽疯子”欢呼雀跃,兴奋得如同孩童。他们能首观地感受到,这股被束缚在水与火之中的力量,蕴含着改变世界的巨大潜能。

研究所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这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和朝圣般的虔诚。每一次微不足道的发现,哪怕只是确认了陛下随口一提的某个现象,都如同最醇厚的烈酒,让这些研究员们兴奋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争得面红耳赤。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陛下圣明!世界果真如此奇妙!”这样的感叹,己成为所内的日常用语。

“这‘重力’,这‘元素’,这‘反应’…才是天地运行的真实法则吗?我们以往所学的阴阳五行、天人感应,莫非只是…只是对这真实法则的拙劣模仿与臆测?”有人开始发出更深层次的质疑,世界观在崩塌与重建中剧烈震荡。

“我们以往所学,不过是皮毛!陛下所示,方是大道!”这几乎成为了所有研究员的共识。

他们开始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方式,夹杂着大量玄学比喻、个人猜测和朴素观察,在昂贵的宣纸上记录实验过程,撰写着堪称光怪陆离的“论文”。他们磕磕绊绊地尝试使用那套从陛下那里学来的陌生术语进行交流,虽然经常鸡同鸭讲,误会百出,但那份试图理解、试图描述、试图构建新知识体系的热情,却无比高涨,如同熊熊燃烧的圣火。

这群天才的头脑彻底沸腾了。这沸腾,源于人类灵魂深处对未知世界最本真的探索欲,更源于对陛下那“深不可测”、仿佛洞悉了宇宙一切奥秘的智慧,所产生的无限崇拜与敬畏。他们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全新纪元的门槛上,而引领他们的,唯有那位高深莫测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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