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陛下表示这是“小事”,但丞相王朗和李斯接到消息后,却不敢怠慢。三国联盟,哪怕再脆弱,也是潜在的重大威胁!必须慎重应对!
两人紧急商议了一番,拿出了几套方案:或派遣大军边境演习施压,或进行经济制裁反制,或尝试分化瓦解…
他们将方案写成奏折,进宫请陛下圣裁。
夏桓正为喂鱼机的一个齿轮问题烦恼,看到两位丞相一脸严肃地进来,没好气地问:“又怎么了?那三个跳梁小丑的事还没完?”
王朗躬身道:“陛下,三国联盟虽看似乌合之众,然亦不可不防。臣等拟定了上中下三策,请陛下…”
“停停停!”夏桓打断他,他最烦听这些冗长的方案,“什么上策下策的,麻烦!对付这种货色,还需要兴师动众?”
他眼珠一转,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外交骂战和舆论攻势。物理打击多累啊,精神打击才是王道。
“这样吧,”他有了主意,“他们不是喜欢搞联盟吗?咱们也派个人去。不过不是去打仗,是去…说话。”
王朗和李斯面面相觑:“说话?”
“对,派个最能说会道的,嘴皮子利索的,去他们那边转一圈。”夏桓懒洋洋地吩咐,“去了之后,也不用谈什么正事,就干三件事。”
“第一,夸!往死里夸咱们大夏!什么红薯土豆吃不完啊,水泥路平又硬啊,新式火枪下雨天也能打响啊,钢铁怪兽力大无穷啊…总之,怎么吓人怎么吹,让他们知道跟咱们的差距有多大!”
“第二,挑拨!跟他们说,另外两家早就偷偷跟咱们示好了,准备卖队友了,就他们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再说说他们三国之间那些陈年旧怨,谁抢了谁的地盘,谁杀了谁的可汗…”
“第三,画饼!告诉他们,现在乖乖跟咱们做生意,还能喝点汤。要是非要跟着瞎闹,等咱们腾出手来…嘿嘿。”
夏桓说完,喝了口茶:“就这么办。找个机灵点的御史,或者从那些小报主编里找个最能忽悠的,给他个钦差的名义,派出去溜达一圈。这点事,总办得好吧?”
王朗和李斯听得目瞪口呆。
陛下这计策…也太…阴险…呃,是太高明了!
不费一兵一卒,全靠嘴炮输出!旨在攻心!这正是兵法最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而且陛下对人性弱点(猜疑、恐惧、贪婪)的把握,简首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陛下圣明!此策大妙!”王朗激动得胡子乱抖,“臣立刻去办!定选派一巧舌如簧、机变百出之人,执行陛下此‘攻心为上’之妙计!”
很快,一位名叫晏子期(名字就很能说)的年轻御史被选中。此人素有“铁齿铜牙”之称,擅长诡辩,而且脑子活络,脸皮厚,正是执行此项“特殊外交任务”的绝佳人选。
接受了陛下的“面授机宜”(其实就是那三点)和王丞相的详细辅导后,晏子期带着几个随从,打着“友好通商文化交流”的幌子,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第一站就来到了联盟中最摇摆不定的西凉国。
接下来的日子,晏子期充分发挥了他的“嘴炮”天赋。
在西凉王庭,他大谈特谈大夏的繁荣富庶和新式装备,把西凉君臣唬得一愣一愣。
在北戎部落,他暗示西凉早己私下与大夏媾和,准备瓜分北戎草场,激得北戎酋长勃然大怒。
在吐蕃高原,他又渲染北戎骑兵的威胁,并描绘与大夏贸易的美好前景…
他走到哪里,就在哪里撒下猜忌、恐惧和诱惑的种子。
原本就各怀鬼胎、互不信任的三国联盟,经过晏子期这张嘴一搅和,顿时变得疑云密布,互相指责,那脆弱的同盟关系,还没等发挥任何作用,就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而晏子期,则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夏桓听完汇报,只是点了点头:“嗯,干得不错。没白长那张嘴。”
然后赏了晏子期一些金银,就让他退下了。
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西北边境,再次恢复了“平静”。三国忙着内斗,再也无力他顾。
大夏朝躺着,又赢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