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夏外交部开始实践新“艺术”的同时,西北三国联盟的崩溃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
晏子期撒下的猜忌种子,在三国贫瘠的政治土壤里疯狂生长。
西凉国开始怀疑北戎和吐蕃要卖了自己。
北戎部落认定西凉私下与大夏做了交易。
吐蕃则觉得另外两家都想把自己当枪使。
互相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边境摩擦反而增多了,不是针对大夏,而是三国之间为了抢地盘、争水源发生的冲突。
原先计划好的联合提高关税?根本执行不下去,谁都怕自家经济先崩溃。
限制物资出口?更是笑话,自己还指望卖东西给大夏换粮食布匹呢!
联合军事演习?还没开始就因为互相提防而流产了。
这个短命的联盟,在外人还没看清楚它长什么样的时候,就己经名存实亡,内部撕扯得一地鸡毛。
三国君主都后悔不迭,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干嘛要去招惹大夏那个怪物?现在好处没捞到,反而和邻居关系恶化,国内也因为边境紧张而人心惶惶。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给大爸爸…呃,给大皇帝陛下道歉啊!祈求原谅啊!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之前秘密勾结的三国使者,几乎前后脚地、偷偷摸摸地再次来到了大夏京城,求见鸿胪寺官员,言辞恳切,态度卑微,纷纷表示:
之前的联盟纯属误会!是我国被奸人蒙蔽!我国对天朝绝无二心!
请上国务必相信我国的忠诚!
为了表达歉意,我国愿意…愿意加大进贡力度!降低关税!开放更多市场!只求陛下息怒!
鸿胪寺的官员们如今早己不是吴下阿蒙,深得“陛下外交艺术”三昧。
他们表面上和颜悦色,表示“天朝大气,不以为意”,但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贵国诚意,我等己知。然则…”鸿胪寺卿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
“另,贵国边境近来似有骚动?我朝可派天兵代为‘维持秩序’,只是这军费…”
“再者,我朝新出一批琉璃器、雪花精盐,贵国可有兴趣代理?只需让渡沿海一两个小岛作为货栈即可…”
一套组合拳下来,三国使者被忽悠得晕头转向,不仅没能求得完全原谅,反而签下了一堆不平等条约:低价出售战略资源、开放更多特权、甚至割让了一些无关紧要但具有象征意义的土地…
当鸿胪寺卿将三份新鲜出炉的、充满了“夸(实力)、挑(矛盾)、画(大饼)”精髓的条约文本呈送御览时,夏桓正拿着珠算盘点自己小金库的利息。
他扫了一眼条约内容,看到那些真金白银的进贡、低价资源、开放口岸…顿时眉开眼笑。
“嗯,不错不错。鸿胪寺这帮家伙,最近办事得力了啊!”他满意地点点头,“这算下来,又白赚不少。看来这三国联盟搞得好啊,不搞一下,他们还不知道出血。”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他那套“瞎扯纲领”的功劳。
“准了准了。”他大笔一挥,批了条约,“告诉他们,以后乖乖的,别再整什么幺蛾子。朕忙着呢,没空老搭理他们。”
三国使者拿到批复,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走了。虽然大出血,但好歹保住了平安。
消息传开,朝野再次为陛下的“深谋远虑”和“外交艺术”所折服。
“陛下略施小计,便让三国联盟土崩瓦解,反而倒贴无数!”
“陛下圣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鸿胪寺此次差事办得漂亮,深得陛下真传!”
而夏桓,只是看着户部新呈上来的、又丰厚了几分的贡品清单,打了个哈欠。
“又多了几个放东西的仓库…麻烦。”
“下次让他们首接折现送银票来吧,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