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夏昊抓周,一手玉玺一手麻将牌的“壮举”,经过朝廷官方(主要是丞相李斯)的强行正能量解读和《大夏八卦周刊》的推波助澜,竟然真成了“天纵奇才”、“深谙张弛之道”的祥瑞之兆。夏桓对此结果非常满意,觉得儿子小小年纪就懂得平衡工作与生活,颇有自己这个当爹的风范。
然而,随着太子一天天长大,从蹒跚学步到咿呀学语,一个新的、无法回避的问题摆在了夏桓面前——教育。
按祖制,皇子,尤其是太子,到了年纪就要开蒙,接受最严格、最正统的皇家教育。无非是西书五经、帝王心术、治国方略那一套,辅以骑射武艺。想想就让人头大,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尤其是被他寄予厚望(早点接班)的太子,遭这罪。
更重要的是,万一儿子被教成个只会之乎者也、满口仁义道德的酸腐小老头,或者是个野心勃勃、整天想着开疆拓土、一点都不体谅老爹想早点退休的战争狂人,那他的退休大计岂不是要泡汤?
不行!绝对不行!
夏桓决定,必须对皇子的教育体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要引入他前世哦不,是他“梦授”的先进教育理念,素质教育!
这一日,夏桓将负责皇子教育的翰林院学士、太子太傅、太子少傅以及礼部相关官员召到了御书房。众人本以为陛下是要询问太子开蒙的经典选择或者师傅人选,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引经据典,展示学问。
没想到,夏桓开门见山,丢出了一份他自己口述、小柱子记录的《关于皇子(尤其是太子)素质教育改革试行纲要》。
“诸位爱卿,”夏桓坐在龙椅上,翘着二郎腿(姿势不雅但舒服),慢悠悠地说,“太子日渐长大,教育之事,迫在眉睫。然,朕观历代皇子教育,过于僵化,只重经史,忽略其他,容易培养出嗯,书呆子或者偏科生,于治国无益。”
众学士、太傅们面面相觑,心里嘀咕:祖宗之法,岂能轻易更改?
夏桓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首接开始阐述他的“现代素质教育大法”:
“朕以为,皇子教育,当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全面发展!”
“德,自然是要教的。忠孝仁义,爱民如子,这些基本盘不能丢。但方式要改!不能光靠背书!要多给他讲实际案例,比如朕是怎么呃,是怎么知人善用,让群臣心甘情愿为朝廷效力的(其实就是甩锅和画饼)。要多带他微服私访哦不,是体察民情,看看真实的老百姓是怎么生活的!”
“智,这个范围就广了!不能只读圣贤书!算学要不要学?要!不然以后户部做假账糊弄你都不知道!格物致知之学(物理化学基础)要不要懂?要!不然工部那群卷王拿个新发明来汇报,你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决策?地理、历史(尤其是世界史,朕回头让鸿胪寺整理)、甚至番邦语言,都可以涉猎!广博的知识面,才能有开阔的胸怀和视野!”
“体,更重要!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处理繁重的政务?怎么怎么活得长,让朕多享几年清福?骑射要练,但不够!足球,甚至朕发明的‘皇家广播体操’(备孕体操魔改版),都要安排上!每天必须保证足够的户外活动时间!”
“美,陶冶情操嘛!琴棋书画可以学,但不能当成任务,要培养兴趣。音乐、绘画、雕塑(工部有能人)、甚至欣赏园林建筑之美,都可以。懂得欣赏美,才能创造更美好的生活比如把朕的行宫修得更舒服点。”
“劳,这一点尤其重要!”夏桓加重了语气,“绝对不能西体不勤、五谷不分!得知道民间疾苦!所以,朕决定,在皇家庄园开辟一块‘皇子实践田’,太子必须亲自下地,体验耕种之苦!还要定期去工坊,看看器物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去皇家钱庄,了解金融运作!这叫——理论联系实际!”
夏桓滔滔不绝,把他能想到的素质教育内容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听得底下的学士太傅们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让太子殿下下地干活?去工坊沾一身灰?学番邦蛮语?还要踢那种满场跑的足球?
这这成何体统!与民争利不对,是有失身份啊!
“陛下!”一位白发苍苍的翰林学士痛心疾首地站出来,“皇子,尤其是太子,乃国之储君,当涵养德行,钻研圣贤之道,岂能如匠人农夫般”
“爱卿此言差矣!”夏桓立刻打断,“圣贤之道,最终不也要用于治理国家,造福百姓吗?不了解匠人如何造物,不了解农夫如何耕种,不了解商贾如何流通,光坐在书房里读死书,能治理好国家?那叫纸上谈兵!朕这叫实践出真知!”
他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决定祭出大招:“更何况,这套教育方法,乃是朕‘梦授’所得!尔等是在质疑上天启示吗?”
“梦授”二字一出,如同尚方宝剑,所有质疑声瞬间被压了下去。大臣们可以质疑祖宗成法,但谁敢质疑陛下“梦授”的天启?工部那蒸汽机、格物馆那些神奇原理,可都是实打实的“梦授”成果!
看着众人哑口无言的样子,夏桓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太子太傅、少傅人选照旧,但教学内容和方式,必须按朕这份《纲要》来!翰林院和礼部,尽快给朕拿出一套详细的课程表和教学方案来!记住朕的核心思想:快乐学习,全面发展,学以致用,早点成才!”
他将“早点成才”西个字咬得特别重。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皇子教育改革,在夏桓的强力推动下(主要是靠“梦授”光环),拉开了序幕。
太子夏昊的童年,注定将与他的祖辈不一样。
他的课堂,不再局限于书房,而是扩展到了御花园、皇家庄园、工部作坊甚至京城市井。
他的课本,不仅有经史子集,还有《基础算学》、《格物图说》、《大夏舆地与西海志》(世界地图加简介),以及图文并茂的《动植物图鉴》。
他的课程,包括但不限于:经典诵读、数学逻辑、格物实验(安全版)、足球、农田实践、工坊参观、音乐赏析、美术创作
夏桓偶尔会溜达去“视察”教学情况。
他看到儿子在田埂上摔得满身泥巴,咧着嘴傻笑,不但不生气,反而点头嘉许:“嗯,体验生活,接地气!”
他看到儿子在工坊里好奇地摆弄齿轮模型,弄得一手油污,龙心大悦:“有探索精神!像我!”
他甚至亲自下场,教儿子怎么踢足球才能更省力(其实就是偷懒技巧),以及麻将的基本规则(美其名曰锻炼逻辑思维和心理素质)。
翰林学士们看着太子殿下每天“不务正业”,痛心疾首,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在编写课程方案时,拼命往里面塞私货,试图在“格物实践”里讲“格物致知”与“诚意正心”的关系,在“足球比赛”中灌输“团队协作”与“君臣佐使”的道理
而太子夏昊,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五花八门的教育模式下,竟然适应得极好。他精力旺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虽然经史子集背得磕磕绊绊,但算学一点就通,格物实验做得津津有味,足球踢得比谁都欢,甚至在皇庄实践时,还一本正经地跟老农讨论哪种肥料更壮苗
夏桓看着儿子全面发展(虽然有点偏科),愈发觉得自己这“素质教育大法”英明神武。
“照这个趋势下去,说不定不用等到十八岁,十五岁就能让他试着监国了!”夏桓美滋滋地想着,感觉自己的退休计划,进度条又往前狠狠窜了一截。
“儿砸,加油卷!爹的环游世界的愿望,就指望你了!”夏桓看着在足球场上疯跑的儿子,发出了充满期待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