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昆塔莎无声地滑行到他身侧。
“最后一次信仰普查数据已汇总。”
“机械神教在当前掌控的三个世界内，登记信徒总数达到两百零三亿七千四百万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能稳定提供信仰之力的内核信徒约一百一十亿。”
陆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恩”了一声。
两年。
统一战争比他预想的更顺利。
蝙蝠侠世界，在瑟琳娜和卢西恩的镇压与拉拢下，反抗势力在一年内基本肃清。
哥谭成了机械神教的第一圣城，其他城市皆以哥谭为主。
钢铁侠世界，托尼的声望加之狼族军团的武力，漂亮国政府早在一年半前就公开宣布“与机械神教达成战略合作”。
实际上，白宫的决策需要经过安娜的批准。
变形金刚世界，威震天带着霸天虎军团扫清了所有不肯归附的人类势力。
擎天柱则埋头于赛博坦的重建，很少再过问“外面”的事。
三个世界，两百亿信徒。
海量的信仰之力通过机械神格的转化化为精纯的神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
太多了。
多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过载”的征兆。
皮肤表面，那些原本幽蓝色的机械铭文，如今已完全转化为耀眼的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般在体表流动。
双眼只要睁开，就会不受控制地迸发出实质般的蓝色光柱，如同两盏探照灯。
体内的神力如同沸腾的海洋，每一次呼吸都会引起周围空间的细微震颤。
他必须时刻压制着这股力量，避免一个不小心，就把空间站的合金墙壁给“震”成粉末。
“老师到了吗？”陆渊问。
“古一尊者已在主祭坛等侯。”
昆塔莎回答，“她让我提醒您……您身上的‘光污染’有点严重，建议您收敛一点，免得晃瞎旁人的眼睛。”
陆渊嘴角扯了扯。
这确实是老师会说的话。
“走吧。”
他转过身，朝着主祭坛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合金地板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留下一串浅浅的、带着熔融痕迹的脚印。
主祭坛。
地面铭刻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
一百零八块悬浮水晶屏环绕四周，每一块都实时显示着一座节点塔的状态。
能量流稳定，信仰信道畅通，雕像眼中的蓝光亮得刺眼。
古一站在法阵中央。
她今天难得没端茶杯，而是双手拢在袖中，神情比平时严肃许多。
莫度和哈米尔站在她身后两侧，两人手中各捧着一卷散发古老气息的羊皮图纸。
当陆渊走进来时，整个法阵室的光线都暗了一瞬。
不是他真的吸收了光，而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神力光辉太过夺目，对比之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
“啧。”古一眯起眼睛，“你这跟个人形灯泡似的，走路不嫌晃得慌？”
陆渊无奈地笑了笑：“控制不住，神力太多了。”
“暴发户的烦恼。”古一摇了摇头，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不过……两百亿信徒，你小子确实能干。”
她走上前，绕着陆渊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他身上那些流淌的金色铭文。
“神力浸润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身体基本完成了‘神化’改造。”
她判断道，“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
陆渊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周围的空气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老师，确定吗？要不要再等等？”
“等什么？”古一挑眉，“等你把这座空间站给撑爆？还是等你亮到可以当恒星用？”
她指了指地面法阵：“神力已经满溢到快从你毛孔里喷出来了，再等下去，我怕你直接在这炸成一团烟花。”
陆渊沉默了。
确实。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象一个不断加压的气球，每一秒都在膨胀的边缘。
“那……开始吧。”
古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法阵正中央。
“站到“王座”位置。”她指向法阵中心一个略微凸起的圆形平台。
“那是整个祭坛的能量汇聚点，也是你与赛博坦星球创建深度连接的接口。”
陆渊踏上平台。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
嗡！！！
整个法阵室剧烈震颤！
地面所有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活过来般开始流动、旋转。
一百零八块水晶屏上的数据疯狂刷新，能量读数直线飙升。
“稳住！”古一喝道，双手快速结印，金色的维山帝之印在她身前浮现，压向躁动的法阵。
莫度和哈米尔也同时出手，两人分别释放出金色的魔法锁链，缠绕在法阵的关键节点上，强行稳定能量流。
陆渊站在平台中央，感觉自己象是站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磅礴的信仰之力从一百零八座节点塔涌来，通过空间站的导流系统，疯狂注入他的身体。
太多了！
比平时多出十倍！百倍！
“引导它！”古一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
“不要试图容纳！你的身体只是中转站！把神力导入祭坛！通过祭坛分散到全球节点！”
陆渊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放松对身体的控制。
他不再压制那些汹涌的神力，而是敞开“信道”，任由它们从自己体内奔腾而过，再沿着与脚下平台的连接，倾泻进祭坛的法阵网络。
轰——！！！
更剧烈的震颤！
空间站外部的观测窗突然亮起——不是内部灯光，而是整个赛博坦星球表面，一百零八座节点塔同时爆发出的冲天光柱！
那些光柱刺破人造天幕，在太空中清淅可见，如同给这颗机械星球戴上了一圈燃烧的王冠。
赛博坦星球上，所有生灵都抬起头，望向天空。
擎天柱站在重建完成的铁堡中央广场，蓝色的电子眼看着那些贯通天地的光柱，胸口的领导模块微微发烫，仿佛在共鸣，又仿佛在……哀鸣。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手中的焊接工作。
威震天站在霸天虎军团的指挥台上，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那些光柱，巨大的金属手掌缓缓握紧。
两年了。
他完成了所有任务，甚至超额完成。
但脖颈上的振金颈环依然存在。
而那个碳基猴子……即将成神。
“陛下……”红蜘蛛小心翼翼飘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威震天猛地转头，电子眼中凶光爆闪。
红蜘蛛吓得连退三步。
“做点什么？”威震天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想死，可以自己去，别拉上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光柱，转身离开指挥台。
背影在光柱的映照下，拉得很长，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