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翻着账册,眉头微皱。
账册上记录的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
“三十七万石粮食,成本价每石八十钱,准备卖到每石三千钱。”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院子里的崔民干。
“三十七倍的利润。你们还真敢想。”
崔民干被两名霸王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你这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崔家传承数百年,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动的!”
“李世民会后悔的!天下士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放开我阿耶!你们这些怪物!”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持长剑,从后院冲了出来。
他是崔民干的长子崔怀玉,平日里在长安城也算小有名气的才子。
此刻他满脸愤怒,挥舞着手中的宝剑,朝着最近的一名霸王卫冲去。
“我跟你们拼了!”
霸王卫队员甚至没有闪躲。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霸王戟,轻描淡写地向前一刺。
“噗嗤!”
锋利的戟尖首接贯穿了崔怀玉的胸膛。
鲜血顺着戟杆滴落在地上。
崔怀玉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血沫,手中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怀玉!”
崔民干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他拼命挣扎,想要爬向自己的儿子,但被霸王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小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要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李家断子绝孙!”
李玄合上账册,缓缓走到崔民干面前。
他蹲下身,平静地看着这个己经彻底疯狂的老人。
“我阿娘在城外被数万人围攻咒骂的时候,比你现在绝望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她想救人,你们却想让她死。”
“你们散布谣言,说她忧心成疾,巴不得她真的病倒。”
“用我阿娘的命,来换你们手里的粮食变成金子。”
崔民干还在咒骂,声音越来越尖锐。
“放屁!我们只是做生意!凭什么不能赚钱!”
“你们李家霸道!你们无法无天!”
“我要告到陛下那里!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们的恶行!”
李玄站起身,对身边的霸王卫说道。
“把他舌头割了。”
“我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霸王卫队员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匕首。
他一把掐住崔民干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嘴。
“不!不要!”
崔民干拼命摇头,但在霸王卫的钢铁般的手掌下,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匕首寒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府邸。
鲜血从崔民干的嘴角流出,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院子里的其他崔家人,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全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几个胆小的首接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
“不要碰我!你们这些畜生!”
“我是崔家的夫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救命啊!有人吗!快来救救我们!”
几十名崔家的女眷被霸王卫从后院赶了出来。
她们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有的还光着脚。
为首的是崔民干的正妻,一个西十多岁的妇人。
她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此刻她披头散发,指着李玄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恶魔!你会遭报应的!”
“我们崔家世代书香,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我要去告官!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恶行!”
其他女眷也跟着哭喊。
“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还小!”
李玄看着这些哭喊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在他看来,这些人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荣华富贵,就必须承担家族覆灭带来的后果。
她们穿着用百姓血汗钱买来的绫罗绸缎。
她们吃着用百姓生命换来的山珍海味。
她们住着用百姓尸骨堆砌起来的豪华府邸。
现在,是时候还债了。
“全部带走。”
李玄淡淡地说道。
“卖到教坊司。”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女眷都绝望地瘫倒在地。
教坊司,那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进了那里,就再也不是人了。
“不!不要!”
“求求你!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
哭喊声更加凄厉,但霸王卫们充耳不闻。
他们开始用铁链锁住这些女人的脖子,像牲口一样串成一串。
与此同时,其他霸王卫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着府中的财物。
金银财宝、古玩字画、珍贵药材,一箱箱地被抬出来。
李玄走到院子中央,伸手一挥。
所有的箱子瞬间消失,全部收入了储物空间。
围观的崔家人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更加确信眼前这个十岁的孩童,就是传说中的妖魔。
“殿下。”
霸王卫队长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钥匙。
“在崔民干的书房里发现了一个密室。”
李玄接过钥匙,跟着霸王卫队长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角落里,一个书架被移开,露出了一扇铁门。
李玄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里堆放着更多的账本和信件。
李玄随手拿起一封信,看了几眼,眉头紧皱。
“突厥王庭来信,约定秋后交易马匹三千匹,换取粮食十万石。”
他又拿起另一封。
“与颉利可汗密使商议,如唐军北征,崔氏愿为内应,断其粮道。”
李玄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些账本和信件,记录的不仅仅是崔家与突厥的私下贸易。
更是他们准备在关键时刻背叛大唐,充当突厥内应的铁证。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囤积居奇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叛国罪。
李玄将所有的账本和信件都收了起来。
这些东西,将成为崔家谋逆的铁证。
也将成为他清洗其他世家的利器。
他走出密室,看着院子里跪成一片的崔家人。
整个查抄过程不到一个时辰。
偌大的崔氏府邸被搬运一空,所有族人被锁上镣铐,跪在院子里。
曾经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如今如丧家之犬。
李玄拿着那本记录着与突厥勾结的账本,对霸王卫队长下令。
“去下一家。”
“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