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儿子都能在皇位上坐这么多年,南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坐不稳储君之位。
而且她要是从储君位置上下来,面前的人肯定比谁都要着急,还会想尽办法帮她周旋。
既然这样,她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南意一句都不打算听从。
从小她母亲们就顺着她哄着她,虽然包拯嘴欠但做事也没有违背过她的想法。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吩咐她。
尤其是催着她生孩子,简直是踩在了南意的雷点上。
这和拿她当生育工具有什么区别?
等以后坐稳了储君这个位置,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拉下去。
包母住在瑾王府后南意直接把管家权交到了她的手里,王府大部分人都是赵祯派来的,其中也有一些宗亲安插进来的人手。
南意的院子里都是张妼晗和赵祯的人手,包母就负责帮她管这些之外的人。
“我到了这个年纪还是第一次管这么多人。”包母说道,“南意你放心,王府的探子我保准给你全都揪出来。”
她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在南意把管家权交给她之前包母都快要闲的发霉了。
包母没有去问包拯的情况,也没让南意派人去打听。
现在南意一举一动都被宗亲看着,多做一步都可能会有危险。
包拯一个大人,肯定不可能会在京城走丢了。
虽然她不能调查包拯,但她母亲可以。
秦衍汐帮她找到了在京城准备考试的包拯。
因为知道这小子对自己女儿怀了别的心思,所以秦衍汐把他家底都查出来了。
她也派人去接触过包拯,目前在她这里算是过关。
王若弗怕自己因为紧张搞砸,所以有事都是和林噙霜商量着干。
虽然两人不和,但面对南意的事情时态度特别一致。
南意出门一趟可以偶遇王若弗和林噙霜五次。
两人还都乔装打扮了一番,似乎觉得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但南意能感觉到楼上包间的两人视线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落下过。
让南意坐在大堂是她俩拜托的,因为想要凑近看着她吃饭。
以前都只能用那个板子看,现在女儿是真的坐在了她们眼前。
瞧瞧,是谁孩子吃饭这么可爱。
是她们的!
南意捏着筷子是真的不理解三娘四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们可以用板子看到对方,为什么还要这么看她。
卫恕意见状走到她俩包厢说道:“你们眼神太明显了,收敛一点。”
“你走路都没声吗?”王若弗想到这是在外面,特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不是蠢?”林噙霜没忍住说道,“她一个鬼走路能有什么声音?”
“林噙霜你是不是皮又痒了?”王若弗瞪了她一眼,“现在在外面,我不和你计较。”
“你小点声!”林噙霜低声说道,“你是不是想要让皇上觉得我们别有用心然后抓我们?到时候我们不用回府了,直接进大牢吧。”
“我才不要和你关在一起。”王若弗皱着眉远离了林噙霜。
包拯这几日都在集中精神准备考试,即使他不怎么合群但也听到了大家在谈论的话题。
当年被人抢走的皇子突然回来了,皇上还直接把对方封为了储君,又给瑾王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赐了住所,每日都由皇上亲自教导处理公务。
包拯听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皇子回不回来和他又没什么关系,还是眼前的考试要紧。
等结果出来他就立刻回庐州,届时就可以见到南意了。
包拯头一次和南意分离这么长时间,每次温书累了都会想起她。
要是南意在这里,肯定会打他一下让他继续起来温书。
他认真看着手里的书本,若是自己能够取得一个好名次,以后成亲就可以让南意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对于南意说不成亲这件事,包拯下意识扔到了一边。
她明显也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什么只打他不打别人。
肯定是南意害羞才那么说的。
包拯考完后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感觉脑子像是放空了一样。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睡了一天一夜,直到次日午时才醒了过来。
此时他的肚子有些饿,包拯下楼准备吃些东西。
临出去前包拯打开了窗户通风,结果却在街边看到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南意……”
包拯揉了揉眼睛,那道身影从他眼前消失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南意怎么会穿着男装还在京城呢?
不对,包拯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南意说过也要进京,会不会那个人就是她进京要找的亲人?
包拯想到这里连饭都不想吃了,连忙下楼去寻找刚才看到的身影。
要是对方是南意的亲人,他就可以去问问南意的情况了。
不知道她进京顺不顺利,进了京后有没有受到欺负。
等到包拯出来后那道身影早就不见了,他顺着刚才对方走的方向找了过去,但始终都没有收获。
南意和秦衍汐坐在餐馆包厢,从窗前看到了正在找人的包拯。
“要不要把他喊上来?”秦衍汐温柔地问道。
在南意面前,她收起了所有的戾气。
“我还没和他说呢。”南意犹豫,“应该会把他吓一跳吧。”
为了怕包拯接受不了落荒而逃,南意想的法子是趁着包拯走到小巷里的时候让人把他抓到王府。
到时候他就算想跑都跑不了了。
但府上有不少探子,这么做太明显了。
“现在是个好机会。”秦衍汐说道,“以我的名义把他请上来,旁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放心。”秦衍汐看出了南意犹豫的想法,“母亲就在门口挡着,绝对不会把他放走的。”
“母亲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上来吧。”南意点头道。
包拯正找着人,突然有人过来说宁远侯夫人请他上去一叙。
宁远侯?
包拯皱眉,他和宁远侯府没有过任何交集。
他下意识便婉拒了对方,但那人挡在他面前没有动,似乎他不答应就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