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觉得没希望,真把那些所谓的‘记录’交出去,或者捅到省里,你和全川集团都得被卷进来,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电话那头的李少沉默了,他能听出李汉山语气里的紧迫感。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和全川集团被牵扯进爱民县的丑闻,后果不堪设想,背后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王有福这个隐患,必须尽快除掉。
“李书记,您放心,这个事情我来处理。既然他想鱼死网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会让他永远没办法把那些东西交出去,绝不给您和全川集团添麻烦。”
李汉山听到这话,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他要的就是李少这句话。
有些事,他不方便亲自出手,交给李少处理最合适不过。
“你办事,我放心。”李汉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但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人查到你头上。”
“明白,您就等着消息吧。”李少沉声应道。
挂了电话,李汉山将那部私密手机重新锁回抽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王有福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王有福回到办公室,内心就被下午要向调查组汇报的事搅得翻江倒海,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坐在椅上,双手用力搓着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一想到李汉山那冰冷的态度,想到叶怀民和赵光明的强势,就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王有福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李少”二字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又涌上一丝窃喜——看来临走时对李汉山说的那句话起作用了!
李汉山果然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给了李少,这足以说明李汉山和全川集团的牵扯很深,之前的“撇清关系”全是装出来的,隐藏得真够深的。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气,按下接听键,刻意放低姿态:“李少,您好。”
电话那头的李少,声音低沉得可怕,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王局长,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也算互相帮衬过,本该好聚好散。
这些年你该拿的、不该拿的,也都拿到手了,可别想着玩阴的,坏了规矩。”
王有福心里门儿清,李少这是在试探他,确认他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沟通记录”。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摊牌,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却也暗藏着底气:
“李少,话可不能这么说。钱是您揣进兜里了,项目是您的公司拿了,现在出了事,却是我要扛下所有。我现在自身难保,您总得帮我一把吧?”
“帮你?”李少冷笑一声,语气瞬间变得狠厉,“王有福,你知道威胁我的后果是什么吗?别以为手里攥着点东西就能跟我谈条件。”
“我这可不是威胁。”王有福连忙辩解,语气却丝毫不退让,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您心里清楚,我手里的东西要是真交出去,对您、对全川集团都没好处。
我只是想求条活路而已——如果我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就算有再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少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我的耐心有限。”
见李少松口,王有福心中稍稍安定:“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您能保证我不进去,不承担刑事责任。
就算丢官丢职我都认了。这个要求,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手里真有东西?”李少没有直接答应,
“别是你走投无路了,想空手套白狼吧?”
“我可以给您看一部分东西,让您放心。”王有福早有准备,立刻回应。
“呵,就算你真有东西,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李少轻嗤一声,刻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我又不在体制内,真查起来,顶多就是个行贿,花点钱、找找人就能摆平,对我影响不大。”
“不过,你也说了,我们合作这么多次,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想尽我所能帮你一次。
而且节外生枝对我也麻烦。这样吧,找个地方我们见面谈,你把东西带来,让我看看,咱们再商量后续怎么帮你。”
“见面谈?”王有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去见李少,会不会有危险?
太清楚李少的为人了,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对方是想趁机把他控制起来,甚至灭口,那自己就彻底完了。
他的犹豫被李少敏锐地捕捉到了,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冰冷的威胁:“怎么,不敢来?
王有福,你要是不敢来,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尽管拿着那些东西去举报,我敢保证,你会死得很惨——不仅是你,你的家人也别想好过。”
这句话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王有福的防线。他知道,李少说得出做得到,自己要是拒绝,不仅求生路断了,家人还会受到牵连。
只能无奈地妥协:“好,我去见你。在哪里见面?”
李少报了一个偏僻的地址——城郊废弃的建材仓库,随后冷冷地补充道:
“一个小时后到,只能你一个人来,不准带任何人,也不准耍任何花招。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
“我知道了,我一定准时到,不会耍花招的。”王有福低声应道。
挂了电话,王有福无力地瘫坐在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看着桌上的公文包,里面装着那份精心准备的报告,更藏着他最后的筹码。
去见李少,是一场豪赌,赢了能保住性命,输了就可能万劫不复。可他已经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踏上这场致命的邀约。
出发前往城郊废弃建材仓库前,王有福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指尖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电话很快接通,妻子熟悉的声音传来:“有福?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事情有转机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