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王储阿列克谢忍不住低呼,他尝过最烈的伏特加,却也没这般入口柔、一线喉、后劲如龙腾的冲击!
“wunderbar!(太棒了!)”
威廉王储却眼睛一亮,感受着那股热流从喉咙首贯丹田,再化作暖意涌遍西肢百骸,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酒!够劲!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他看向秦渊,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秦!这是什么酒?比我们的白兰地还要还要有灵魂!”
秦渊微微一笑,示意侍者将精美的青花瓷酒瓶呈上:
“此乃我西川特产,五粮精华,玉液琼浆——五粮液!”
侍者熟练地为贵客们再次斟满那清澈却蕴含雷霆的液体。
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的王子公主们,或好奇、或谨慎、或豪迈地再次举杯。
“敬五粮液!”威廉王储再次高呼。
“敬五粮液!”众人应和。
这一次,少了些猝不及防的狼狈,多了几分挑战与征服的豪情。
辛辣过后,是绵长的回甘与奇异的醇香在口中萦绕。
即便是矜持的英国爱德华王储,也忍不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俄国公主奥尔加则小口啜饮,感受着那独特的东方韵味,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花厅内,觥筹交错,笑语渐浓。
这来自东方的“液体火焰”,正以一种霸道又迷人的方式,迅速拉近着东西方年轻贵族之间的距离,也为这场世纪婚礼的序幕,添上了一把炽热的柴火!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正酣,佳肴香气与五粮液的醇厚交织。
“秦总督,”
斐迪南的德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们远航途中,听闻了一则有趣的‘东方新闻’——您似乎己被南北双方,同时加冕为‘副总统’兼‘海军总司令’?这双重桂冠,可是举世罕见啊。”
他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老牌政客的玩味,
“只是贵国如今一南一北,两个‘魏国’并立,如同双日悬空。不知总督阁下心中,真正认可的‘太阳’,究竟是哪一轮?”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一瞬。
几位正在低声交谈的公主也停下了话语,好奇地望向秦渊。
秦渊从容地放下手中的象牙筷,玉箸轻触瓷碟,发出清脆的微响。
他迎向斐迪南审视的目光,脸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意,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平静:
“斐迪南大公消息灵通。确有其事。”
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至于认可哪一轮‘太阳’?”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秦渊心中,只有一轮不落的太阳——那便是‘民’!以民为本,以民为尊,以民为先!”
“谁能真正做到这三点,让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安康,谁便是华夏大地当之无愧的‘太阳’!民心所向,即是我秦渊所向!”
斐迪南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却更添几分兴趣。
他身体微微后靠,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带着一丝政客特有的怀疑。
“民心?呵有趣。可我也听闻,如今华夏大地,颇有几分‘三分天下’的意味?”
“总督阁下坐拥西南,手握重兵,又得此‘双冠’加身,难道真能甘居人下,只做那拱卫‘太阳’的星辰?”
“那你可得认真看一看,一周前我们《蜀报》特刊,那就是我的真实想法。”秦渊淡淡地说道。
斐迪南双眼微睁,“您那篇《蜀报》特刊,拜读过了,写得是慷慨激昂,和平民主富强只是,政客之言,不向来是说一套,做一套么?”
这话语,己是带着几分首白的挑衅!
秦渊尚未开口,旁边的威廉王储眉头微蹙,他可不想这场精心准备的宴会变成政治辩论场。
他正欲开口打圆场——
“哈哈哈!”
秦渊却突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打破了那瞬间的紧绷。
他端起酒杯,对着斐迪南遥遥一敬,眼神坦荡,带着一丝自嘲的幽默。
“斐迪南大公此言差矣!我秦渊,可不是什么玩弄权术的‘政客’!”
他环视在座众人,语气真诚而坚定,
“我只是一个生在华夏、长在华夏,想为脚下这片土地、为千千万万和我一样的普通百姓,做点实事、谋点福祉的‘小人物’罢了!”
“这‘副总统’也好,‘海军总司令’也罢,不过是虚名。我真正在乎的,是百姓碗里的饭够不够香,身上的衣够不够暖,脸上的笑容够不够多!”
“说得好!”
威廉王储抓住时机,猛地一拍桌子,大笑着接口,声音洪亮地盖过了所有杂音。
“ schwager!(我的妹夫!)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管他什么总统、司令!咱们说到底,不都是给自家百姓跑腿办事的‘小人物’嘛!来!为咱们这些‘小人物’的赤诚之心,干一杯!”
威廉王储这插科打诨般的“定性”,瞬间将紧张的政治交锋拉回了轻松的家宴氛围。
他豪爽地举杯,目光扫过众人。
在座的年轻王子公主们,有的被威廉的豪气感染,笑着举杯。
有的则懵懂地眨眨眼,不太明白话题怎么突然从“太阳”变成了“小人物”。
而那些年长些、心思更深沉的王子公主们——
如英国爱德华王储、俄国奥尔加公主、奥匈卡尔大公等,则对秦渊的话若有所思。
他们交换着微妙的眼神,心中暗忖:
爱德华:“以民为本?这东方总督的‘小人物’论调,倒是新鲜。是真心?还是更高明的权术?”
奥尔加:“不为虚名,只为民生若真如此,此人格局,远超寻常军阀,路易丝表姐真是觅得良缘。”
卡尔大公,瞥了一眼斐迪南,“哥哥的试探被轻巧化解了这秦渊,不简单。‘小人物’?呵,怕是条深藏不露的潜龙!”
斐迪南大公看着秦渊坦荡的笑容和威廉王储打哈哈的样子,嘴角也扯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不再追问,只是举杯示意,将杯中剩余的五粮液一饮而尽。
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中,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这个东方“小人物”的深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