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下午,电报往来得跟拉锯似的。
乔治五世先是骂秦渊“狮子大开口”,又说“最多让两个邦”,秦渊每回都只回一句硬话:“要么认我的条件,要么加尔各答我们继续占着,顺便再往东西两边推推。”
每回电报都借着“玛丽转述”的由头,把乔治五世噎得没脾气。
首到傍晚,乔治五世终于松了口。
承认锡金、不丹,阿萨姆邦、梅加拉亚邦、那加兰邦、曼尼普尔邦,还有孟加拉博格拉市以北的尼尔帕马里萨达尔地区,再加上缅甸北部的克钦邦、实皆省大部,这些地盘全归复兴军实际所有。
但他也咬着条件不放:双方一签协议,复兴军得立马退出加尔各答。
末了还加了个“附加项”,说得冠冕堂皇:要封玛丽当这些地区的总督,再把她许配给秦渊,用“公主陪嫁”的名头,把这些地盘“送”到秦渊手里。
“这老小子,倒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秦渊拿着电报低笑,一眼就看穿了乔治五世的心思。
无非是不想认“战败割地”的怂,拿联姻当块遮羞布,好在国际上留点脸面。
但秦渊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
地盘攥在手里才是真的,至于联姻?
他瞥了眼窗外秦府的方向,嘴角勾了勾,玛丽看他时,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欢喜,跟星星似的,哪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这对她来说,哪是委屈,分明是盼了好久的事。
再说了,有这么大片土地当陪嫁,她面上也风光,不用在不列颠皇室里看别人脸色。
不过秦渊没急着回电报。
他知道玛丽虽然喜欢自己,但这事不能他一锤定音,跟着他的女人,他从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压在她们身上,最起码的尊重得给够。
当天傍晚,秦渊回了秦府。
玛丽正坐在花厅的藤椅上,手里捏着本诗集,眼神却飘着,像是在等什么。
见秦渊进来,她手里的书“啪嗒”掉在腿上,慌忙捡起来,耳朵却悄悄红了。
“找你说点事。”
秦渊在她对面坐下,把乔治五世的附加条件首白说了,“你父王想把你许配给我,用那些地盘当陪嫁,还让你当总督。这事你愿不愿意?不用勉强,你说不,我就拒绝他这个条件。”
玛丽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
“我愿意。”
她抬眼看向秦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激动:
“其实你也知道,我早就爱上你了。这样最好,你和父王就不用再打仗了,我也不用夹在中间,看着你们两边为难。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你还特意回来问我的意见,没把我当随便交易的物件,我非常感动。”
秦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你的心意我知道,你的感受我更得顾着。”
玛丽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手里的诗集都忘了放回桌上。
第二天一早,秦渊和乔治五世就向全世界发了联合声明。
通篇写得“情意绵绵”:说秦渊与玛丽公主“情投意合,两心相悦”,乔治五世“乐见其成”,自愿将不列颠在南亚的大片土地作为陪嫁,赠予秦渊;还“共同任命”玛丽为这片土地的总督,主持地方事务。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就是不列颠打输了仗,拿联姻遮羞,秦渊则实打实赚了地盘。
但没人会不长眼去戳破,乔治五世得了面子,秦渊得了实利,玛丽得偿所愿,倒是成了一桩“三赢”的事。
秦渊娶不列颠公主、得大片地盘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西川地界立马炸了锅。
最热闹的要数城里的茶馆,天刚亮就坐满了人。
靠窗边的茶客老王攥着茶碗,“啪” 地拍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也不管,扯着嗓子笑:
“咱秦总督这波太牛了!不光把不列颠的地盘抢过来,还把人家公主娶回家,这买卖血赚不亏啊!”
旁边穿短打的年轻小伙儿凑过来,晃着手里的花生:“可不是嘛!听说现在秦总督管着俩洋总督呢 —— 玛丽公主是南亚那片的总督,路易丝公主之前不也管着胶澳岛?要是以后再娶几个,咱西川的地盘不得绕地球半圈?”
这话刚落,角落里嗑瓜子的老汉接了话,眯着眼笑:“我看行!要是能把哪个女皇也娶回来,咱西川人出门都可以抬头看天了!以前见着洋人得躲着走,现在咱秦总督把洋公主娶回家,咱腰杆都比以前粗三倍!”
“哈哈哈!”
满茶馆的人都笑开了,有的拍大腿,有的笑出眼泪,连跑堂的伙计都忘了添水,站在旁边跟着乐。
不光城里的茶馆,乡下的酒肆、街头巷尾全是这事儿。
卖包子的张大爷一边揭蒸笼,一边跟买包子的人说:“咱活这么大,头回见咱这边的人能从洋人手里抢地盘还娶公主!前朝那时候,见着洋人就割地赔款,哪有这风光?”
买包子的人都点头,还多要了两个包子,说 “沾沾秦总督的喜气”。
这股子高兴劲儿还传到了西川管着的雪域、云滇、贵黔和广桂。
云滇的马帮汉子们围着篝火,拍着货箱笑:“以后走滇缅古道,咱就是走自家的路!再也不用看不列颠人的脸色!”
雪域的牧民们举着酥油茶,对着雪山喊:“秦总督厉害!咱雪域的牛羊,以后能卖到南亚去!”
贵黔的山民们把消息刻在竹牌上,传给山那头的人,连孩子都学会了喊 “秦总督娶公主,得地盘喽!”
广桂的汉子们更是往征兵处跑,看复兴军有没有在招新兵。
街头巷尾的孩子更热闹,举着树枝当 “旗帜”,追着跑着喊:“秦总督最棒!抢地盘,娶公主!”
摆摊修鞋的李师傅听了,给来修鞋的人多钉了个鞋钉,笑着说:
“咱跟着秦总督,以后出门都能抬头挺胸,谁也不敢小瞧咱!这开疆扩土的事儿,几百年都没见过,咱这辈子能赶上,值了!”
整个西川及管辖的地界,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百姓们嘴上说的是 “娶公主、得地盘”,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简单的 “娶亲”,是复兴军能跟洋人叫板,是他们以后再也不用受洋人的气,是跟着秦渊,能过上有底气、有盼头的日子。
这份高兴,比任何节日都来得实在。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