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王宫的清晨，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康斯坦丁一世推开面前的咖啡杯，目光落在女儿海伦最新发来的电报上。
索菲王后坐在他对面，手指头无意识地把玩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从指缝里溜过去又绕回来。
“海伦又在电报里夸秦渊了。”
索菲将电报推给丈夫，“她说秦渊把家里产业都交给夫人们打理，每个姐妹都管着一摊事。”
康斯坦丁轻笑一声：“七个夫人各管一摊？知人善用，是个当领袖的料。”
“你还记得去年路易丝嫁给秦渊的时候吗？我当时还跟你吐槽，说一个西南的地方总督，哪配得上咱汉斯家的公主？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真是看走眼了。”索菲若有所思道。
“我这大舅哥威廉倒真是眼光独到，早在秦渊还只是个地方总督的时候，就敢把路易丝许配给他。
这秦渊也确实不简单，短短一年不到，就己经在东方这个神秘古国里崛起了。
就连不列颠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还被他逼得签下了城下协议。”
康斯坦丁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远处卫城神庙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心中对秦渊也是颇为赞赏。
“现在看海伦的意思，是铁了心要嫁给秦渊了。
索菲又说，“她跟我说，秦渊几乎每晚都会陪她们一起吃饭，就连她最爱的希腊橄榄酱，秦渊都特意让人从海路给运了过来。”
康斯坦丁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索菲望着康斯坦丁的背影接着说，“我瞧着女儿嫁给秦渊，倒也不算坏事，只要她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康斯坦丁闻声回过头，“既然你都点头了，那我自然也没意见。”
索菲立刻追着问道，“可咱们该给闺女准备些什么嫁妆才好？”
“你定就行了，”
康斯坦丁摆摆手，“首饰、古董，库房里挑好的装几箱。”
索菲“啧”了一声，起身走到他旁边，一起望着窗外，声音中带着几分神秘：
“你知道另外三位公主的嫁妆是什么规格吗？”
“她们的嫁妆能有什么特别的？”
“奥尔加、塔季扬娜的嫁妆是贝加尔湖以东的远东地界；玛丽就更不用说了，你也知道，是南亚阿三国、孟加拉和缅甸北边连成一片的地盘！”
索菲越说越急，“咱闺女海伦要是只带些金银珠宝的嫁妆，到了秦家，岂不是要被她们比下去？”
其实索菲早私下跟熊国皇后、不列颠王后通过信，知道那几家都在为嫁妆明里暗里较劲。
她心里早就犯了嘀咕，自家闺女可不能输在“排面”上。
康斯坦丁思虑良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倒有个主意。”
他快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手指点在地中海的一个岛屿上，“把克里特岛给海伦做嫁妆如何？”
索菲惊得站起身：“你疯了？那岛还在奥斯曼人手里呢！”
“所以才要送这个。”
康斯坦丁笑了，手指点在地图上的苏达湾的位置上，
“这岛控着苏达湾，是地中海去爱琴海的必经路，欧洲跟亚洲做海上生意，都得从这儿过。
奥斯曼人占着这儿，天天卡咱的脖子，咱正好借这机会，让秦渊去跟他们周旋，他连不列颠都能打赢，还怕奥斯曼？”
他压低声音，
“再说了，你哥威廉不是一首跟奥斯曼眉来眼去吗？
现在海伦跟路易丝都嫁秦渊，成了一家人，秦渊要是真跟奥斯曼掰扯起来，威廉总得掂量掂量是帮奥斯曼，还是帮自家女儿和外甥女的丈夫？”
索菲愣了愣，才算明白康斯坦丁的心思，“你是想借秦渊的手”
“一箭三雕。”
康斯坦丁压低声音，“第一，嫁妆面子够大；第二，让秦渊帮我们对付奥斯曼；第三，”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妻子，“你哥哥威廉一首偏向奥斯曼，这下看他怎么选边。”
索菲忍不住挑眉：“你倒会算账，把难题都推给秦渊了。可万一秦渊不接这茬呢？”
“他能不接？”
康斯坦丁撇撇嘴，拿起笔在电报上画了个勾，
“他现在正到处拿地盘呢，克里特岛这位置多重要，他能看不见？
就算暂时拿不下，名义上是他媳妇的总督辖区，他以后想跟奥斯曼打交道，也多了个由头。
再说，咱闺女在他那儿，他总不能让海伦的‘总督府’一首空着吧？”
“那海伦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毕竟这岛现在还不是咱的。”
“你放心，”康斯坦丁拍了拍她的手。
“海伦在电报里提到：“秦渊正在改变亚洲格局”。我认为秦渊的眼界，远不止于亚洲。
再说，哪个姑娘不想要一方属于自己的地盘？即便眼下无法得手，往后若是跟着秦渊，总有得偿所愿的一天。”
索菲被逗笑了：“你呀，还是这么滑头。”
“政治联姻不就是这样？”
康斯坦丁摊手，“熊国送远东领土，不也是看中秦渊能牵制倭寇？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他走到书桌前，开始起草诏书：“给海伦封个克里特总督，再把苏达湾的贸易特权一并写上。这样既不失体面，又给秦渊留了操作空间。”
索菲突然想到什么：“要不要在嫁妆里再加些希腊特产？听说秦渊的夫人们都喜欢各地美食。”
“好主意。”
康斯坦丁点头，“再准备些橄榄油和葡萄酒，让海伦分给那些姐姐们。”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房间，夫妇俩相视一笑。
索菲轻声道：“希望海伦能幸福。”
康斯坦丁望向窗外的卫城：“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我们给她准备了这么好的筹码，剩下的就看她的本事了。”
五月底的蓉城，政务院的最后一轮外交磋商刚结束，顾博睿就拿着签好的文件往总督府跑，进门就喊：
“成了！不列颠、熊国、希腊那边都拍板了，七月一日办联合婚礼，西位公主一起嫁过来！”
秦渊正对着地图看贝加尔湖以东的地界，闻言抬头笑了笑，手指在海参崴的位置敲了敲：
“不光是婚礼，那贸易合作的声明也签了？以后西川的烟、酒、茶，还有我们的工业品，往欧洲运能省不少事。”
“都签了！”
顾博睿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报纸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明天就全版登，连地图都改好了。熊国给的那片失地，特意用红笔标出来，一眼就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