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总督府的花厅里,夜灯初上,一家人刚用完晚膳,正围坐在一起喝茶闲聊,气氛轻松惬意。
桌上摆着几碟时令水果和西川特有的糕点。
路易丝优雅地用小银叉取了一小块菠萝,微笑着看向秦渊,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要我说,夫君你娶我这几个妹妹,可比当初娶我风光多了。瞧瞧这嫁妆,又是广袤土地,又是战略要地,真是让人眼热。咱们七月这场联合婚礼,可得办得空前热闹才行。”
秦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道:“这是自然,定然要风风光光。”
“说到热闹,”
路易丝放下银叉,兴致勃勃地提议,“教玛丽亚和安娜斯塔西娅钢琴的那位陈雪樱老师,她所在的艾尔音乐团水平很高,要不请他们来婚宴上演奏助兴?格调也雅致。”
秦渊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那种西洋乐团,演奏起来怕是没几个人听得懂。还是请西川本地的唢呐班子好,吹吹打打,喜庆又接地气,老百姓也爱听。”
路易丝闻言,眨了眨她那双湛蓝的眼睛,身子微微前倾,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着秦渊:
“哦?你这么急着否决该不会是担心陈老师亲眼目睹你迎娶新妇,心里会不好受吧?”
秦渊被这无厘头的猜测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从何说起?纯粹是从现场效果考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路易丝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噙着笑,“你每次见到陈老师,那目光可是会多停留几秒的。人家陈老师才华横溢,气质出众,又是玛丽亚和安娜斯塔西娅的授业老师,论才貌,难道还配不上你秦大总督?”
这时,一首安静坐在一旁品茶的石瑾瑜轻轻放下了茶杯。
她看向路易丝,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路易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能进我们秦家大门的女子,首要的是身世清白,根底明白。这不是挑剔,是必要的谨慎。”
路易丝见石瑾瑜开口,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她深知石瑾瑜所负责的事务关乎家族安危,绝不会无的放矢。
“瑾瑜姐,你的意思是这位陈雪樱老师,她有什么问题?”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低声问道。
石瑾瑜的目光转向秦渊,汇报道:
“我们按惯例对她进行过背景调查。表面上看,她的履历非常干净,从求学经历到加入艾尔音乐团,几乎挑不出毛病。
但问题就在于,太干净了,干净得像特意准备的一样。
而且,她所在的那个音乐团,主要成员的情况也大多如此,背景清晰却难以深入查证。
这种‘完美无瑕’,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秦渊脑海中浮现出陈雪樱的身影。
他确实见过她多次,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的女子,论美貌,并不比自己几位夫人逊色多少,而她在音乐上的造诣,尤其是钢琴演奏和声乐方面,更是达到了极高的水准,令人欣赏。
秦渊回忆着,全家一起欣赏艾尔音乐团演出时,陈雪樱的钢琴独奏或伴以她空灵的歌声,确实是一种艺术享受。
但奇怪的是,秦渊内心对她从未产生过任何男女之情,仅仅是纯粹的对才艺的欣赏。
或许正是这种“特殊”的平静,反而让心思缜密的石瑾瑜产生了误会,进而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
不过,既然石瑾瑜说出这番话,说明这个女子恐怕真的不简单。
秦渊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他自己“好女色”的名声,是故意放出去给外界看的烟雾弹,旨在迷惑对手。
事实上,他在这方面极有分寸,绝非见一个爱一个的色中饿鬼。
如果真是那样,以他如今的地位和家中夫人们在这件事上对他的包容,后院早就人满为患了。
“既然有疑点,那就彻查清楚。”
秦渊做出了决定,声音沉稳,“排查方向,首先排除她是不是南北双方的人。如果也不是,那么倭寇方面的嫌疑最大。当然,其他列强安插钉子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负责安全总局的沈墨卿此时接口道:
“瑾瑜姐查到的信息我己经同步知悉。如果她确实是某方派来的间谍,我们有没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设法将她争取过来,让她成为为我们所用的双面间谍,向她的原主子传递我们想让对方知道的消息?”
沈墨卿接掌安全总局后,秦渊曾系统地给她讲解过情报工作的各种策略,她此刻显然是在活学活用。
然而,熟悉倭寇行事风格的顾雪韵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
“墨卿的想法虽好,但操作难度极大。如果她是南北双方的人,或许还有争取的可能。
但如果她来自倭寇,甚至她本身就是倭寇人,以其被洗脑的忠诚度和偏执的民族性格,策反她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对自己任务的执着,超乎想象。”
沈墨卿似乎早有考虑,她狡黠一笑,目光扫过秦渊,又看向众姐妹:
“她可以用美人计,我们难道就不能用美男计?我仔细观察过,陈雪樱看咱们夫君的眼神,偶尔也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切欣赏,或许并非全是演戏。”
苏婉清闻言,略显惊讶地看向沈墨卿:“墨卿,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沈墨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婉清姐,但凡是经常出现在他身边、容貌出众的女子,我们几个谁不会多留个心眼暗中观察一下?这都快成本能反应了。”
一首安静听着他们讨论的程雪衣,此刻忍不住扶额,对着沈墨卿、路易丝等人无奈道:
“我说诸位姐妹,他现在家里己经有眼看就要十一位了,你们怎么还一个个上赶着帮他物色新的目标?我这都快记不清排名了。”
林静姝用团扇掩着嘴,轻声笑道:
“雪衣姐,这可不是我们非要给他找,实在是某人自己魅力太大,总引得狂蜂浪蝶扑上来,我们不过是帮着甄别一下,免得什么人都往家里领。”
秦渊见话题又引到自己身上,连忙摆手澄清:
“静姝你可别冤枉我。自从有了你们几位贤内助,我哪里还有心思旁顾其他?天地可鉴,我的心早就被你们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