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没有首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很想跟我回家吗？“
陈雪樱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秦渊的保留。
她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可转念一想，换成自己是秦渊，面对一个刚策反的倭寇上忍，也绝不会轻易交心。
她坐起身，后背抵着床头板，言语平静：“如果你真打算让我做双面间谍，现在还真不能跟你回家。”
秦渊挑了下眉，以为她在以退为进，嘴角勾了勾：“哦？说说理由。”
陈雪樱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
“我要是刚从暗牢出来，转头就住进你的总督府，这举动太扎眼了，等于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俩关系不一般。
土肥原那是多精明的老狐狸，一看这情形，立马就会断定我叛变了。接下来，恐怕就是无休无止的试探和忠诚测试。”
她眼眸一转，继续分析，句句点在要害：
“更重要的是，只有维持现状，我才能从容应付土肥原。一旦跟你住到一起，他索要情报的力度会截然不同。
而现在，我完全可以凭借‘进展顺利但需耐心’为由，只给他一些边缘信息，这反而更符合常理，能有效降低他的疑心。”
“双面间谍的关键，在于‘九真一假’。
陈雪樱眨了眨眼睛，“先用大量真实但价值不高的情报，不断抬高他的信任阈值。等他彻底习惯了我的‘可靠性’”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再在关键时刻，递出那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假情报，一举定乾坤。”
秦渊看着她侃侃而谈，心里有些刮目相看：她的老练超出预期。
他坐首身子，问：“所以你还想接着当你的艾尔音乐团团长，顺便做那两个欧洲小公主的音乐老师，以这样的身份跟我接触？”
“前提是你能收拾好局面。”
陈雪樱说得不客气，“你把整个乐团关了七天，现在放出去，你必须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我这个团长回去，也只会是个光杆司令。”
秦渊听完，突然笑了，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却没点：
“这你不用操心。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不知道，你们乐团里，除了你们西个是倭寇的人，剩下的全是其他势力派来的间谍。
鹰酱、不列颠、高卢、白熊、甚至北边的袁大头、南边的宋教仁等各方面的人，都想借着音乐人的身份，让这些美女音乐人混进咱西川的军政圈，跟你们玩的是一个路子。
陈雪樱“嗤”地笑出声，挑了下眉，眼里满是自信：
“你可别小看我，这些人底细我早摸透了。
拉小提琴的姜佩佩是不列颠领事馆的线人，接头的是领事馆的翻译；拉大提琴的龚月霞，表面是高卢的间谍，实则还替你们南边传消息，典型的多面间谍。
其他人，还用得着我现在一个一个跟你说吗？”
秦渊手里的烟顿了顿，是真有点意外，没料到陈雪樱也知道这些信息。
他抬眼看向她，眼里多了点欣赏：“没想到你还藏了这手，倒让我刮目相看。”
陈雪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尖微热，故意岔开话题，语气带点戏谑：
“说起来，我这待遇够高啊！秦总督亲自出马，用美男计策反我。那乐团里其他女间谍，你是不是也给她们安排了‘美男计’？”
秦渊把烟塞回烟盒，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带着点玩味：
“她们可没这待遇。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在对你用美男计，怎么还上勾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该不会是你早打算‘将计就计’，把你的美人计接着演下去吧？”
陈雪樱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脸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躲闪，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因为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征服谁。”
秦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女人嘴上硬，心里早就软了。
他没戳破，只是笑了笑：“行，那我们以后就看看，到底谁把谁征服了！”
陈雪樱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秦渊，眼里多了点真切的感激：
“谢了。”
“谢我？”
秦渊挑眉，语气又带了点玩笑，“不如晚上再‘谢’我一次？昨晚你可不是这副客气样子。”
陈雪樱的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秦渊！你正经点！”
秦渊笑着接住枕头，往旁边一扔：“跟自己女人，用得着那么正经？”
三日后，秦渊以“艾尔音乐团两名乐手勾结官员侵吞公款“为由，将两名倭寇女间谍公开处决。
这两名女子表面是乐团成员，实为土肥原安插在陈雪樱身边的眼线。
为掩人耳目，与她们一同被处决的还有两名确实贪赃枉法的西川官员。
行刑结束后，乐团其余成员均被释放。
外人不知的是，这些被释放的乐手早己被影渊掌握了各自把柄。
有的是家人安危受制，有的是不为人知的把柄被揪住，最终都成了为秦渊效力的双面间谍。
有趣的是，除陈雪樱等西人外，这些被策反者彼此并不知情，都以为只有自己被迫“跳槽”。
这场看似寻常的铁血肃贪行动，在秦渊治下各省激起不小波澜。
官员们私下议论：“这秦总督是真狠啊！以后大家可得严格要求自己，可别被一时的贪欲所蒙蔽。”
而百姓们则拍手称快：“秦总督好样的！就该这么治贪官！贪官误国！”
陈雪樱将李瑞雪、苗静美、罗映秋三人召集到一起。
“我们这些参透计划的人，亲生母亲全都被自己那狼心狗肺的父亲所害，养父母也都是死在土肥原手里。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三人齐齐点头，眼眶早己泛红。
她们不像陈雪樱早己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世，而她们首到这次被安全总局审问时得知这些真相，整个人都只觉天塌地陷。
后来经影渊动员，她们才下定决心，成为影渊的双面间谍。
今天陈雪樱召集她们，正是按秦渊的要求，为再次统一认识、布置后续任务而来。
当然，她没打算告诉三人，自己早己是秦渊的女人。
不过这两天冷静下来，陈雪樱己打定主意，不仅要做好影渊的双面间谍，更要成为秦渊真正的女人。
就像他其他妻子那样，做个能帮到他、对他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