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原本只是想让女儿对兰儿的婚事上心一些,尽量挑个跟她脾性相合的儿媳,免得自己百年之后,她会被儿媳妇冷待甚至磋磨。
他真听说过,有那种心里藏奸的,任你待她再好,孝道再怎么约束,到头来效用也不大。
加上深宅大院的,想要藏些消息简直再容易不过,兰儿还不能时时陪在女儿身边,万一她遇着什么委屈,诉苦也已经晚了。
只是李父还没把女儿劝动呢,就叫她这一番话给说得分外心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李父是越想越难受,“是爹爹错了,今日不该说你。”
“兰儿的婚事,爹爹给你寻摸打听,你只需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就行,到时候……”
李父的话还没嘱咐完,就被抬起头来的李纨给打断。
无他,此刻李纨脸上的笑容太灿烂,看得李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见她如今能笑得这般开心,李父便猜到刚才那番话之所以说出来,怕是在故意诓骗自己罢了。
不过作怪唬着自己玩也没什么,只要她没真的自怨自艾就行。
这般想着,李父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也感到有些无奈。
“先说好,兰儿的婚事,我可以帮忙张罗,但是你也得上心一些。”
“儿子虽是你亲生的,但他往后在家里的时间有限,等你年纪大了,只怕还是儿媳照顾的时候要多些。”
“咱们挑个心地善良,又跟你处的来的女子,这样将来对你也更有利一些。”
李纨扮可怜只是为了把事情脱手,现在见着亲爹把事情揽过去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哪里还有不应的。
“没问题,能有相处的来的自然最好,我也不想弄些搅家精回来祸害自己。”
“就是世人都重门第,如今贾府没了,兰儿再想寻门高些的婚事怕是不容易,您也不要为此费神太过,这事儿急不来的。”
“等他下了场,自己能立起来了,到时候也不过才二十来岁,年岁也不算大,再成婚也不算晚。”
“我也问过兰儿,他的话里也是这个意思。”
李父点头,“咱们不急,不过先瞧着,若是能早些遇见合适的,那自然更好了。”
首先看的就是鹤宝送来的鲍鱼珠,多数是非对称的不规则形状,表面还布满生长纹,少数则是达到了珠宝极的滚圆。
因为珍珠鲍特有的干涉色,使得鲍鱼珠具有青铜甚至镜面光泽的独特晕彩当了一辈子寡妇,现在终于完成任务,可以轻松轻松了。
李凡被热得从睡梦中醒来,刚刚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房间怎么变了样子?
她没干别的,先去摸自己身上的被子和垫子。
发现触感不对,直接心头一凉:完了,七千块钱买的羽绒被,五千块钱买的床垫啊,怎么一下子全没了?
那可是儿子给买的啊,顶自己好个月的养老金呢!
顾不上伤心,她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看自己的立式大空调还在不在。
也没了?啊啊啊,那可是刚买来的,还花了一万多块钱呢!
自己省吃俭用大半年,才能省下来一万块钱啊,现在就这么全丢了?
早就说不买不买,儿子非得不听话,还一下子买了个这么贵的。
现在好了,空调被人偷了吧!
一万块钱打水漂了吧!
哎呦喂,我的一万块钱啊,到底哪个天杀的啊,竟然造孽的来偷我的空调。
还有我的被子和床垫,加起来就是两万啊。
不行,我得赶紧报案,兴许警察叔叔还能给我追回来呢。
结果搜罗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李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房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古代样式的房子,只在电视剧上看过啊,现在怎么住进来了?难不成是有人找自己拍戏?
自己能演什么啊?给多少钱?管饭吗?
自打三十啷当岁就死了丈夫,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拔着儿子长大,能跟那个死鬼交差了。
但仔细想想,这么活了一辈子,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本事在身上啊。
连儿子买房买车,都是吃儿媳妇的软饭,才算是在大城市站住脚、有个窝。
她知道儿子没钱没本事,只有脸长得好看,养不了家。家里一切花销都是儿媳妇拿的钱,所以她从来不提去儿子家住住。
咱也念过几年书,有这个自知之明。
在村里种点儿菜、种点儿粮食,还能领着退休金,日子已经比那些老姐妹强了。
而且儿媳心善,时不时就给些买些海参鲍鱼,阿胶虫草的。儿子也孝顺,经常把他攒的私房钱拿回来,要么给自己置办东西,要么把钱给自己。
所以她虽然住着村里的土房子,但是生活条件好着呢。
哪怕经常在外面说,自己家穷,儿子在城里背着几百万的贷款。
但她觉得自家就是村里的首富,哪怕不算儿子那一份儿,自己的存款当这个首富也没什么问题,轻轻松松拿捏!
嗯,找自己演戏也成,只要管饭给钱,演什么都行。
正想着呢,就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进来,“灯儿,我跟你说,你趁早跟隔壁那个穷小子断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嫁给他。”
李凡看着来人精湛的演技,不自觉地很是钦佩。
嘴上尽量把话接起来,别让砸到了地上,免得不给发工钱,“娘,他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
妇人嗤笑一声,“什么不好?没钱就是最大的不好。”
“你跟他玩玩可以,但是不能让他沾了身子哈,不然我饶不了你。”
说着,还拿手指头点点李凡的额头。
李凡顺势往床上一趴,“呜呜呜,我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接对不对,但是导演没喊停,那代表还可以。
等着妇人走了之后,李凡山东黄河三角洲或者江苏盐城过冬。
至于选择哪条路线,鹤宝倒是无所谓,它能捕鱼养活自己,加上身边还有一只公鹤陪着,无论如何都不会饿肚子。
只是秋天才刚刚来临,李纨就想着把它送走,鹤宝就有些不高兴了。
那时候贾母虽然病了,但到底还在世,它怕自己真拍拍翅膀飞走了,李纨会被牵累,要被贾母以及贾府众人责怪。
它能感知到贾母的寿命所剩无几,想着索性等她咽了气,到时候再飞走也不迟,还省得连累自己的好朋友。
即便李纨担心它会错过最好迁徙时间,劝了一次又一次,鹤宝还是执意
鹤宝见到她那么不放心,脑筋一转,便有了主意,打算跟着最晚一批动身的候鸟一起走。
李纨想着路上有伴多少会更加安全一些,就也同意了,暗中还是让通灵它俩多看顾着些。
结果阴差阳错的,谁也没料到鹤宝随机选中的那队候鸟竟是去南半球过冬。
结果阴差阳错的,谁也没料到鹤宝随机选中的那队候鸟竟是去南半球过冬。
等着通灵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再跟李纨校验之后,想要提醒鹤宝时,它俩已经飞过头了。
那时候鸟群就已经离开江苏境内,抵达浙江金华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鹤宝才知道好朋友竟然还贴心地给自己安排了两个保镖护送。
鹤宝身边有了通灵和风月保护,胆气壮了不止一点,以至于没有及时掉头返回江苏盐城,而是选择跟随候鸟群出去闯荡一回,见识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它也害怕这趟冒险路程会惹得李纨生气,一抵达澳洲就努力抓鲍鱼,堆成小山之后才给她送回来,希望她看在礼物的份儿上,少生一点儿气。
通灵和风月看着它那么努力,多少也有些于心不忍,明里暗里帮着它们捉了好多。
鲍鱼山里那些出自渤海、黄海附近的皱纹盘鲍,以及出自倭国附近的吉品鲍、禾麻鲍压根就不是鹤宝它们捉到,而是出自通灵和风月之手的杰作。
它俩甚至还自做聪明地埋在了最底下,生怕李纨会看出异常来。
李纨那么多鲍鱼又不是白吃的,又岂能没看出来?
她就是看出猫腻来了,才会狮子大开口,说自己想吃蓝鳍金枪鱼那些,还让直接给捞绝种。
要真搁在鹤宝身上,怕是累死它们也捞不到多少金枪鱼,更别说彻底给捞干净了。
幸亏通灵还算机灵,才能迅速从李纨的话里察觉到不对。
也是因为知道李纨看出猫腻来了,通灵才会连珍珠也来不及给她介绍,就脚底抹油地带着风月去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