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映雪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江凡掷地有声的继续说道。
“我有想守护一生的人,那个人不是你,而且你也不需要我来守护!”
“我穷,没背景,没本事,但至少也不傻。”
“更不是什么花花公子,不配左拥右抱,更没办法做到博爱。”
江凡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将两人之间的羁绊一刀斩断。
“我和你真的没什么好结果。这不是爱,是你不甘心。”
“是因为你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可我不是你用来填补遗憾的物件!”
吴映雪面对江凡咄咄逼人的态势,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我没有,我只是想对你好,就像以前你对我那样~”吴映雪嘴唇颤动,声音也很是卑微。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的事,想想就得了,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
“你见过几个从校园,就走到人生终点的?”
江凡冷声一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嘲讽。
“我一直都承认高中两年,我和其他人一样,都很喜欢你,觉得你就是人生理想。”
“长得漂亮,还高冷,还那么与众不同,当然也很有钱。”
“简直满足了所有男人的审美标准。我也就是个俗人,当然也喜欢你。”
江凡面带微笑的娓娓道来,听得吴映雪眼里都出现了一丝光亮。
但紧接着江凡却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
“但是我们好像没有在一起过吧?”
“没有。”面对江凡的询问,吴映雪轻轻摇头。
江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也想起了那个被搁置许久的话题,声音平静冷漠。
“之前我们的协议,你一次给了我五十万,后面陆陆续续给了我四万,陪你开视频陪你去参加那些高端圈子。”
“一共是五十四万,十倍赔偿,五百四十万,对吧?”
“你!”听到江凡在算账,吴映雪猛的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会想办法把钱给你。”
面对吴映雪的惊慌,江凡却是淡然一笑,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协议,我绝对不会续签。我知道你也不在乎这点儿钱,但我还是会尽快给你。”
江凡平静的说着,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
“至于其他的钱,你还想让我给多少,你算好了,跟我说一声就行,我会想办法的。”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
江凡一脸严肃认真的把话说完,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面如死灰,轻咬薄唇的吴映雪。
“两不相欠?”沉默片刻后,吴映雪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滴落。
“江凡,你告诉我,感情的债,怎么算两不相欠?”吴映雪声音哽咽,带着不甘的质问。
“感情?”江凡冷冷一笑。
“你应该从小到大,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你在乎别人的前提,是你想要,是你想占有。”
“而不是真的在乎那个人快不快乐,难不难过!”
“你以为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好?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不甘心!”
江凡的这几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吴映雪强撑的体面。
吴映雪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一旁的鞋柜。
看着江凡决绝的眼神,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屋内空气死一般沉寂,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涌上心头。
吴映雪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也没再多看江凡一眼,缓缓打开房门。
吴映雪走出房子,房门也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门闭合的轻响,像一道休止符,斩断了最后一丝牵连。
吴映雪的脚步声,也渐渐消失在了楼道。
江凡站在客厅,胸口的闷痛感一阵紧过一阵。
坐在沙发休息片刻后,才起身,脚步沉重的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的江凡,坐在床头。
脑海里思绪万千,却又没有任何头绪。
片刻后竟是鬼使神差,拿起了放在床头柜里的一封泛黄的信封。
信封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上面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纸张的触感粗糙又温热,带着旧时光的味道。
这正是之前,吴映雪在病房还给自己的那封高中情书。
江凡捏着信封无意识的摩挲着,脑海里猝不及防的涌进高中时的片段。
蝉鸣聒噪的盛夏,他和吴映雪并肩走在教学楼后的林荫道上。
吴映雪穿着白衬衫,高高马尾辫被风吹得轻轻晃。
“请你喝。”
她把手里刚买的冰汽水递给他,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为什么?”
刚上完体育课,江凡热得满头大汗,虽然也是口渴难耐,但对吴映雪送到面前的冰汽水,还是一头雾水。
吴映雪没有任何解释,将汽水给了江凡后,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教室课堂上,江凡肚子饿得难受,背着老师悄悄往嘴里塞干脆面。
吴映雪从一开始的质疑,到最后会主动让他和她分享。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堂堂品学兼优的高冷校花。
会在课堂上,津津有味的和自己一起,偷偷吃干脆面。
联欢会上,自己唱完一首歌,匆匆跑出礼堂。
就能碰到同样走出会场的吴映雪,但两人基本不会有任何交流。
后来发现,自己好像和她也挺有缘的。
在校园里总能不期而遇,虽然她一直都那么高冷不苟言笑。
两人在教室外,几乎也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偶尔在课堂上,会和她低声交谈几句。
那天晚自习结束,江凡拿着手里这封改了又改的情书,在楼道里徘徊许久。
最终也没能把它,亲手送给当初的那个人。
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封情书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江凡的思绪从回忆中清醒,不由得自嘲一笑。
原来有些刻意尘封的过往,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看着手里的情书,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拆开它。
看看十六七岁的自己,到底写下了怎样笨拙又热烈的字句。
可他终究还是停住了,拆开又能如何?
那些心动和欢喜,早就被后来的纠缠和执念,磨成了面目全非的模样。
江凡握着信封,走出房间,来到厨房。
“啪!”打开燃气灶,一股蓝色火苗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