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随着叫喊声,一张大脸出现在梨香院的门口。
大脸宝一进院儿就嚷嚷道:“环老三,晴雯是何等人物,怎么能沉沦在你这院子里呢?似这等秋艳芙蓉,我是万不能让你亵渎的”
贾环一挑眉:“哦?你的意思是得让你来亵渎?”
“对!不是,啊呸!”大脸宝嚷道:“你少给我下套!
“打晴雯在老太太房里的时候,她就跟我最好。谁知道你环老三这么坏,竟然偷偷跟老太太把晴雯要了来!
“我不许!我不许!我就不许!
“好好的女儿家,凭什么要陷在你这泥淖里?”
贾环不耐烦的说道:
“大脸宝,你搞清楚,这晴雯是老太太送过来的,不是我去要的。
“本来我说既然你看上了,我送给你便是!
“但既然你说我这儿是泥淖,那我偏偏就要让她在这儿泥淖里待一辈子!”
“你???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贾宝玉气的语结。
这时候,晴雯站了出来,说道:
“宝二爷,您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在老太太房里的时候就跟你最好?
“我们做奴婢的,伺候主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不过是你今儿要个络子,明儿要个香囊的,我不得不伺候罢了。怎么就说成了最好?
“我看您还是回去吧。既然老太太指了我来三爷处,我便是三爷的人,还请宝二爷自重,不要再说那些混话了!
“奴婢的名节事小,您的清誉事大,坏了你的清誉,我可担不起!”
晴雯扔下被排揎了一顿,愣在那儿怀疑人生的贾宝玉。又转身对贾环说道:
“环三爷,不是奴婢挑您的理,哪有说自己的住处是泥淖的?
“知道的,你是跟宝二爷怄气呢;要是遇到那糊涂不明事理的,还不到处传的,败坏了爷的名声?
“谁不知道爷您是大熙朝最年轻的案首,还是写出“自是花中第一流”的风流才子“贾一流”?
“要是您这里都是泥淖,我竟不知道哪里还有好地方了。
贾环一笑,这晴雯果然是爆栗般的脾气,自己还没说什么,竟然被她排揎一顿。
这晴雯倒是个不藏奸的,只要认定了主子,就会忠心维护。
不过,这他妈的“贾一流”是那个王八蛋起的外号?
正在贾环为自己的外号郁闷的时候,
贾宝玉醒过神来,顿足道:
“晴雯,你莫被他骗了,环老三就是个禄蠹,他算哪门子的风流才子?就连那首《桂花》也是为了跟别人打赌维护荣国府的面子才做的!
“哪有半点儿真情在里面!
“你如今当环老三是个情种,却不知他才是天下最凉薄之人!
“可怜性情文字都是他邀名的手段,
“只叹风流文章都是他攀爬的台阶!”
晴雯听了,摇摇头说道:“宝二爷这话,我听不懂!”
大脸宝气的差点儿吐血只见他一脸义愤的看着贾环:
“环老三,你敢说自己是风流才子?”
贾环点点头:“为何不敢?”
大脸宝急了:“你这禄蠹,也配做风流才子?”
贾环笑了笑,问道:“那我倒要问问,宝二哥以为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风流才子这西个字?”
大脸宝兴奋的说道:“那自然是风流,这风流不是肌肤滥淫,而是怜惜女子,疼爱姑娘们,大家每日一起高高兴兴的玩耍,一起写诗、作画,不负这美好韶光,才算得上风流才子!”
“孽障!我打死你个只知道混在女儿国里不求上进的废物!”
在院子外面的贾政听了这话,暴喝一声,就进来要打宝玉。
谁知大脸宝竟然不怕,他喊道:
“我是老爷的儿子,任凭老爷打骂,打死了我也不怨!
“只是晴雯不能跟着环老三,我不能看着好好的清白儿女被环老三这禄蠹糟蹋了!””
贾政吹胡子瞪眼喊道:“还敢胡说?莫不是以为我病了,就打不得你?”
原来,随着贾环的待遇在贾府水涨船高,己经有不少丫鬟、小厮开始下注他了。
这不是,刚才宝玉来闹,这边早有人报给了贾政。
索要兄弟的房里人,贾政想到这儿,立马就急了!这要传出去还得了?
所以,他忍着身上的伤痛也要来梨香院阻止宝玉。
这时候,贾母也知道了这事儿,不过就是个丫鬟罢了,也值得如此?
但她听说贾政去了,怕宝玉吃亏,也跟了过去。
果然,她还没进院子,就听见贾政要打宝玉,便喊道:“哪个要打宝玉?先打死了我!”
贾政听见贾母来了,赶忙跪地,连称不敢。
贾母没好气的问道:“你不好好在院子里养病,整日家瞎跑什么?”
贾政苦着脸,指着宝玉道:“这孽障竟然要跟自己兄弟争夺房里人”
“住嘴!”贾母厉声打断,她喝道:“你这人好生糊涂,平日里你骂骂宝玉,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怎么敢把这么顶帽子扣在玉儿头上?你难道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定要毁了他才甘心?”
“老太太的意思是宝二哥能做,我和老爷却不能说?”贾环看不下去了,反驳道。
贾母却不以为意,说道:“环哥儿,不就是个丫鬟?这样,你跟你宝二哥都是府里的读书种子,诗词做的极好。
“不如就以这个丫鬟做赌注,一人写一首诗,谁写的好,我就把晴雯给谁!
“当然,环哥儿你输了也不要紧,我回头给你再补一个更好的!”
贾环纳闷儿:你哪儿来的勇气让贾宝玉跟我比写诗?你是不知道我名动京华贾一流的名气啊?跟我贾子玦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贾母自然知道贾环写诗写的好,正因为如此,宝玉要是压过贾环一头,那不就是可以踩着贾环登上大熙文坛?出道即巅峰?
想到这儿,她故意问大脸宝:“宝玉,你看写个什么题目好?”
贾环不在乎。
可贾政气的胡子都抖了,身为文人的清高让他不得不开口阻止:“母亲!”
贾母却恍若未觉,继续问大脸宝,大脸宝兴奋的说道:“我常道晴雯如秋艳芙蓉,不如就以芙蓉为题。”
贾母一拍手,道:“好,就以芙蓉为题,一炷香的时间,谁写的好,这个芙蓉仙子就归谁!”
贾宝玉高兴地手舞足蹈,可渐渐地却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还没拿起笔,
贾环己经开始了吟咏:
“云袂飘摇翠佩环,仙姿绰约紫霞冠。
“虽然谪在西风里,合作人间小牡丹。”
不等贾环吟完,贾政便喊了句“好”!
他不禁感叹道:“以谪在西风里比喻晴雯是丫鬟的处境,贴切!合作人间小牡丹,更是寄托了环哥以后考取功名给晴雯一个名分的愿景,更好!这般富贵气,才是国公府的气象!”
贾环却对大脸宝说道:
“宝二哥还没写出来吗?巧了,我这儿还有一首:
“舍南舍北种芙蓉,及到秋来次第红。
“自是诗人才思窘,清风明月有何穷。”
宝玉听了,大脸通红,这分明是在讽刺他虽然先出了芙蓉为题却“才思窘”,做不出诗来。不像贾环,张口就来,诗情诗才如清风明月般无穷无尽!
大脸宝咬着牙说道:“我这就快了!”
贾环嘴角一撇:
“知道的是宝二哥在作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出恭呢。还是听我的吧!”
说罢又吟咏道:
“池上秋开一两丛,未妨冷淡伴诗翁。
“而今纵有看花意,不爱深红爱浅红。”
贾宝玉听了,心如死灰,把笔一扔,长叹一声道:“我输了!”
贾政则一手拄拐,一手把三首诗全写了下来:
芙蓉三首
一
云袂飘摇翠佩环,仙姿绰约紫霞冠。
虽然谪在西风里,合作人间小牡丹。
二
舍南舍北种芙蓉,及到秋来次第红。
自是诗人才思窘,清风明月有何穷。
三
池上秋开一两丛,未妨冷淡伴诗翁。
而今纵有看花意,不爱深红爱浅红。
贾政写完,又得意的看了起来,说道:“今儿环哥儿这三首诗传出去,少不得又是洛阳纸贵,连晴雯这丫头恐怕也要跟着流芳千古了!”
说完,他暗暗的想到,不行,改天得让环哥儿也给我写首诗,让我也体会一下天下谁人不识君的妙处!
旋即,他看见大脸宝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儿,不由得气从中来:
“你这孽畜,还不快滚?西书五经读不过环哥儿也就罢了。如今连诗词也做不过,还有脸自诩什么风流才子?还有脸站在这里,仔细站脏了环哥的地,污了人家的纸墨。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贾宝玉平日挨骂。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唯独这次,却上了心,他不禁悲叹道:
“苍天不公啊!为什么要把这些才情给环老三这个禄蠹?”
说完,掩面哭着跑了出去。
吓得贾母赶紧追了出去。
贾政则美滋滋的拿着三首诗走了。
贾环查看系统给的奖励,虽然他心里有数,毕竟这三首诗艺术价值不高,但看到奖励还是吃了一惊:
【芙蓉衣裳】,芙蓉代表清白,穿上芙蓉衣裳,可抵御对方物理攻击、法术攻击,物理防御强度可防御八牛弩一下攻击,法术防御可抵挡练气士全力一集。
贾环看着法术攻击西个字,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个世界跟原著中说的那样其实是低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