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府,不,现在应该叫八爷府了,毕竟他的主人己经被削去了王爵。
八爷脸色阴沉的坐在主位上,下手除了老九、老十,还有一个穿布衣的老者。
“你是说整个大通号,无论哪里的分号,都被端了?”八爷阴沉着脸问道。
“回主子,是这样,损失最严重的在关中,其他省份我们好歹还抢出了些银子。
“只有关中的纪献唐,竟然命人封锁省界,拼着一省人口粮短缺的危险,把我们的商队全堵住了!
“整个西北商队赚的银子都在长安啊,全被纪献唐包圆了,那可是二百万两!”布衣老者抱怨道。
“二百万?不对吧,我记得纪献唐给老西上的折子说是缴了五十万两啊?”老九阴鸷的盯着布衣老者:“说,是不是你们把银子贪了,然后诬陷给纪献唐?”
老者吓得脸都白了
老八叹口气,这个老九,什么都好,就是一看见钱就急,一点儿耐性也没有。
他拦住老九:“你也不要这么说老掌柜,他是我的奶公(奶妈的丈夫)出身,我是信得过他的。事情还不清楚吗?那些银子肯定是让纪献唐贪了,他断定我们不敢去告发他!
“这个混蛋,这种事干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老十听得一脸晦气:“狗儿的,这帮势利眼,看着八哥不行了,一个个的全围了上来!八哥,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老八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然后才说道:
“功亏一篑啊!
“本来借着扬州盐商贡献的盐、铁,可以跟西北的鞑子换马匹,跟东北的建虏换人参,再用卖人参的钱收买官员和军中将士。
“一日太上皇宫车晏驾,我便调动京营之中归心于我的将士,杀入玄武门!
“到时候,大明宫前,即位称帝,还不是一呼百应?
“结果被贾环看出破绽,一方面,他明修栈道,天天来府前赔罪;另一面,则暗度陈仓,奇袭大通号,竟然还把阿巴亥抓住了!
“那可是女真的谍子,要不是父皇忌惮西哥独大,我焉有命在?
“削爵,免职,己然是最轻的处罚了!”
老九听得也是一阵唏嘘,这个方略本来就是他给八哥出的。八哥许诺他,事成之后,可以实封藩王,如汉初诸侯王故事!
现在全完了!
想到这儿,他咬着牙道:“贾子玦,我誓杀汝!”
八爷摇摇头:“这个时候不必再起波澜了。不过,我们倒是可以给西哥透个消息过去。”
老十:“什么消息?”
八爷笑道:“先太子的遗腹子就在贾家!”
老九惊得一身汗:“真的?不是说他在甄家吗?”
老十也问道:“我听说是在平安州。”
老八摇摇头:“不,就在贾家!”
老九醒悟过来,也附和道:“对!就在贾家!”
老十还懵懂呢:“那个,可有证据?”
老八胸有成竹的问老十:“若非在贾府,柳莹儿那个贱货为什么哭着喊着要嫁进贾府呢?难道她真看上贾存周了?贾存周有什么好的?柳莹儿是图他窝囊废还是图他没出息?”
老十恍然大悟:“狗儿的!贾家藏得够深的!当年贾赦就凭着先太子的器重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如今贾环那狗儿的也学起他大伯的做派来了!还真t是家风传承啊!”
老八、老九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另一边,贾政跟贾环的衙门也正式开张了。
因为有八爷的前车之鉴,所以各个商号后面的大佬们都吩咐他们要配合贾环,要钱给钱,不要纠缠。
贾环手里有了钱,做事也不再束手束脚,先招人开始神京卫生大扫除,一共干了五天,花了十几万两的银子雇人雇车,才把神京的街道弄干净。
紧接着,贾环大手一挥,水泥开始入场,先左后右,半条路、半条路的开始硬化。
随着硬化路面的问世,许多人敏锐的意识到水泥是个好东西,纷纷找贾环来买。
贾环便命令杨敢负责。
等贾环开始在崇文门设置稅关的时候,摘桃子的人终于来了。
一个大胖头和尚不经禀报,就闯进衙门来。
贾政本来就不喜僧道,当下命人把他打出去。
谁知这大和尚武功倒是不错,这寻常的衙役,十几个联手竟然打不过他。
贾环看不是那么会儿事,就把大家喊住,又把和尚请了进去,才问道:
“大和尚哪里来?”
那个和尚双手合十:“贫僧从潭柘寺而来,听闻政老爷幕府乏人,特来毛遂自荐。”
贾环闻言一哂:“槛外人也管槛内事吗?”
和尚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进一步红尘,退一步净土,贫僧恰要坐在门槛上看风景。”
贾环问:“未知和尚法号?”
和尚回:“贫僧法号性音,曾在西爷潜邸参佛。”
贾环笑道:“日后衙门案牍全都要劳累和尚了!”
和尚法相庄严的说:“那是自然,政老爷与环公子但高坐衙门,些许俗务,贫僧自然随手料理。”
贾政闻言冷哼一声,去了后衙。
贾环则替贾政赔罪:“和尚勿怪,老爷性子如此,你知道,他们读书人迂腐得很。您在西爷面前还要替我家老爷美言一二。”
说着,贾环掏出一张银票塞给性音和尚。
性音不露痕迹的接过银票,扫了一眼面额,顿时笑道:“子玦客气了!”
贾环笑道:“环还要备试秋闱,前些日子因衙门缺人,不得己羁绊于此。今日大和尚来了,我就放心了。”
说着,跟性音交割了账目,便大摇大摆的回了梨香院。
贾环先让大家看见他回了院子,又运起轻功,朝潭柘寺飞去。
不一时,贾环首接到了邬先生禅房。
邬先生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贾环心里一惊,邬先生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他就要下去,但心念一转,又在屋檐上藏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听邬先生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贾环似乎有些懂了,但还是不敢置信,便决定再等等。
谁知又过了一炷香,邬先生又喊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贾环:???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