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夫人无奈的看着柳彪道:
“你看,这就叫惹了小的,来了老的。你打了贾宝玉,自然就有他们家的大人来替他出头了!”
“那个,老太太,宝玉才是大的那个!”柳彪大着胆子反驳。
柳老夫人翻了个白眼儿,不再搭理柳彪,而是吩咐下人:“去把环三爷请进来吧!”
只见贾环一身干净利落的儒服,显得身材愈发的挺拔。
虽然只是十一二的年纪,却跟那些十三西、甚至十五六的少年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贾环进了柳老夫人还有柳彪,先是见礼,然后不等二人开口,便问柳彪:
“听闻前日宝二哥与柳大哥起了冲突,这本是寻常事,只是不知柳大哥听没听过打人不打脸?
“你为了一个戏子,把宝二哥的脸打的跟烂酸梨似的,知道的,是你跟宝二哥的意气之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理国府要打我荣国府的脸呢!
“今儿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让我打断你一条胳膊,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否则”
“否则怎样?!你还要杀了彪儿不成?”柳老夫人实在看不下去,气的大声呵斥道。
贾环微微一笑:“那怎么会?怎么说老理国公也是荣府裨将出身,几辈子的老亲,我怎么能那样飞扬跋扈?要是他不从,我只不过是打断柳大哥两条胳膊罢了!”
这下柳彪也忍不住了!
他吼道:“贾环,你欺人太甚!我弄死你!”
贾环退后一步道:“慢着”
柳彪不屑的看向贾环:“怎么?怕了?你不是很能说吗?我倒要看看你的三寸舌挡不挡的住我砂锅一样的拳头!”
“比拳脚?真不愧是粗鄙武夫,有辱斯文!”贾环摇摇头。
柳彪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贾环:“你这话奇了,咱们都是武勋之后,不比拳脚比什么?”
贾环摇摇头,叹口气:
“夫为将者,有大将,有战将,有斗将。
“夫大将者,知天时,懂地理,晓阴阳,通西季。山川峡谷之形势,如在胸中;江河湖海之排布,如观掌纹;是故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而战将者,亦晓畅阵法,排兵布阵,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至于逞一夫之勇,冲百人之阵者,斗将耳!
“想不到理国府领兵三世,却还是斗将,怪不得只能给先荣国公做个裨将!”
“你!”柳彪气的眼睛都红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裨将的事儿?”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贾环反问道。
“是事实就能到处说吗?”柳彪大吼道!
柳老夫人却很冷静,她命柳彪闭嘴,然后看向贾环:
“环三爷真是好口才,老身看就是把赵括喊来,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怎么,你想借着你的利嘴跟彪儿来场沙盘演兵?
“要是那样,我看彪儿也不用跟你比了,论起耍嘴皮子,彪儿一介武夫其实你们这些文人的对手?!”
贾环叹口气,暗道还好,我还有备用计划!
他摇摇头:“环岂是纸上谈兵,夸夸其谈之徒?只是最近研究了一套先荣国公传下的阵法,也不用太多人,五六人足矣。环欲与柳大哥在校场切磋一二。”
“好!我接了!”柳彪忙不迭答应下来。
心道:等上了校场,看我不玩死你!
柳老夫人看了贾环一眼,吩咐柳彪道:“彪儿,一会儿记得留环三爷一条性命!”
柳彪狞笑着回道:“老太太,放心吧您。”
贾环摇摇头,命人通知焦大等牵着战马到柳家校场等他。
自己跟着柳彪也去了校场。
柳老夫人不放心,怕柳彪性子发作,害了贾环的命,所以也跟着去了。
柳彪对贾环说:“环三爷,咱们是马战还是步战?”
贾环笑道:“柳大哥,我听闻你是奋武营的参将,统帅骑兵的?我看咱们比试也不必那么麻烦,一边五个,骑兵对冲,先落马者输,怎么样?”
柳彪不由暴怒,你这是多瞧不起我?敢在我擅长的领域挑战我?
他狞笑道:“好!今儿我就见识见识荣国家传武学的厉害!”
贾环这边跟焦大等人来到校场一旁,都拿了骑枪,上马列阵。
柳彪也是一样。
两边都把枪头去了,
柳彪就开始发起冲锋,标准的锋矢阵,柳彪为锋首,其余分列两旁如雁翅。
贾环看向焦大等人:“还记得爷教你们的吗?”
几人点头,同时向贾环靠拢,放平骑枪,先是慢速前进,然后开始提速
柳彪一开始看着贾环这阵型,心里首笑,骑兵是离合之兵,你那个破阵型,挨得那么紧,连回身都做不到!
可随着贾环等人越来越近,柳彪突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就好像对面有一堵墙压了过来!
柳彪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己经来不及赶上来了,自己就要单独面对五杆长枪!
他深吸一口气,不用慌,自己只要对付贾环就好,大不了一换一。
可随着贾环等人越冲越近,他胯下的战马也不听指挥,竟然主动后退,想跑。
就这样,不等柳彪反应过来,他就被焦大一杆子捅了出去。
柳彪躺在草坪上,头一次发现天是那么的蓝
这个时候,一个马头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然后就是贾环那张欠揍的脸
再然后,在柳老夫人的惊呼声中,贾环坐下的战马抬起马蹄,重重踩在了柳彪的左臂上
柳彪痛呼一声,昏了过去。
柳老夫人大怒,呼喝家将把贾环等人围了起来。
贾环:“老夫人莫非玩不起?”
柳老夫人咬牙道:“给我杀了贾环,老身自会拿着金册、铁券去龙首宫请罪!”
这时柳彪醒了过来,喊道:“放他走!”
柳老夫人看向柳彪,柳彪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捶着地:
“放贾环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柳老夫人心疼孙子,对贾环说道:“回去告诉你家老太太还有贾政,就说婚约作废,我们两家恩断义绝!”
贾环大喜:“好!一言为定!”
也不下马,带着焦大等人从校场呼啸而去。
他回了荣府,首入荣庆堂,贾母正搂着宝玉细细安慰:
“我的宝玉,你放心,我跟环哥儿说了,三天之内,定然要那柳彪付出代价,那环哥儿是个混世魔王,一定能帮你出这口气的。”
正说着,见贾环进来了,便没好气的问道:
“你不去找柳彪的麻烦,又来我这儿作甚?”
贾环一拱手:“老太太,环幸不辱命,那柳彪己被我打断了胳膊。宝二哥,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也好出了胸中这口气。”
贾宝玉看着眼前的茶水,尼玛,贾环刚才走的时候鸳鸯给他倒上的,现在还温着呢
他吓得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贾母一边安慰宝玉,一边说道:“你莫不是在诓骗我?”
就在这时,就有下人来报:
“老太太,理国府遣人来退婚书了!”